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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里有个小村庄,大约十几户人家。村口空地上,堆着……红松枕木!正是丢失的那些!
几个村民正围着枕木,用锯子、斧头加工,看样子是要把枕木锯成板材。
“好家伙,偷到朝廷头上了!”刘邦撸起袖子就要冲。
凌哲拉住他:“等等,先问问。”
他走出去,村民看见突然出现这么多人,都愣住了。
一个老丈颤巍巍站起来:“你……你们是……”
“朝廷修铁路的。”凌哲指了指枕木,“这些木头,是你们拿的?”
村民们脸色变了,纷纷放下工具,低下头。
老丈叹了口气:“官爷,是我们拿的。村里几户人家的房子年久失修,前几天下雨,塌了两间。实在没木料修房,才……才出此下策。”
“那也不能偷朝廷的东西啊!”刘邦嚷嚷,“这可是修铁路用的!耽误了工期,你们担待得起吗?”
村民们吓得跪下了:“官爷饶命!我们实在是没办法……”
凌哲沉默片刻,问:“你们不知道偷盗官物是什么罪吗?”
“知道……”老丈老泪纵横,“可眼看就要入夏,雨季来了,没房子住,老人孩子怎么办?我们想着,就借几根,等秋后砍了树再还……”
“借?”凌哲气笑了,“这是红松,东北运来的,你们拿什么还?”
村民们不敢说话了。
凌哲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村民,又看了看那些被锯了一半的枕木,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偷盗确实不对。另一方面,百姓穷得连修房子的木料都没有,也是实情。
他叹了口气:“王队长,清点枕木,能用的运回去。已经锯开的……就算了。”
“国公,这……”王石头迟疑。
“按我说的做。”凌哲看向村民,“偷盗官物,本应重罚。但念你们初犯,且确有苦衷,这次从轻处理。每人罚劳役十日,去铁路工地干活,工钱照发。用工钱抵木头钱,如何?”
村民们愣住了,没想到处罚这么轻。
老丈连连磕头:“谢官爷开恩!谢官爷开恩!”
“但是——”凌哲语气转厉,“下不为例。再敢偷,按律法办!”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安排完,凌哲带着队伍往回走。枕木运回去了二十八根,有两根已经被锯成板,没法用了。
路上,刘邦嘀咕:“凌兄弟,你这也太心软了。要是人人都来偷,咱们还修不修铁路了?”
“堵不如疏。”凌哲摇头,“他们要是真有办法,也不会冒险偷枕木。而且,罚他们劳役,既能惩戒,又能增加劳动力,还能让他们挣点钱修房子,一举三得。”
道长在旁边点头:“无量天尊,凌小子此举,暗合道家‘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之理。”
凌哲瞥他一眼:“道长,刚才您不是说山精作祟吗?”
道长咳嗽一声:“这个……贫道是说可能,可能嘛。现在看来,是贫道算错了。不过,贫道刚才已经暗中为这个村子祈福了,保他们日后平安。”
弹幕飘过:
“道长:只要我转移话题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建议开设‘以工代罚’制度”
“凌哥:我只是个社畜,为什么要兼职法官”
回到工地,凌哲让王石头安排那些村民的劳役工作——都是轻活,比如清理碎石、搬运工具,包吃住,日薪五文,干满十日。
处理完这事,已是下午。凌哲正准备回城,公输胜派人来报:机车改好了!
动力研究所。
院子里,蒸汽机车已经改装完毕。原本的两对驱动轮变成了三对,车轮直径加大了一寸,轮缘也做了凸起设计。轨道上涂了薄薄一层植物油——用的是菜籽油,便宜。
“国公,再试试?”公输胜满脸期待。
“试!”
这次,道长没抢着开,由公输胜亲自驾驶。锅炉点火,压力上升,蒸汽阀门打开。
机车发出低沉轰鸣,车轮开始转动。
缓缓地,但确实在动!
挂着十串石锁,模拟十节煤车的重量,机车缓缓前进,速度虽然不快,但稳当。走了三十丈,没停下!
“成了!”院子里爆发出欢呼。
公输胜跳下驾驶室,激动得手都在抖:“国公!成了!真的成了!”
凌哲也松了口气。至少,技术上的最大难关解决了。
“不过,速度还是太慢。”他冷静分析,“满载情况下,时速不超过五里。骊山到咸阳十里,跑一趟得两个时辰。效率不够。”
“可以增加锅炉功率……”公输胜又开始思考。
“那是下一步的事。”凌哲拍拍他肩膀,“现在,先把试验线铺完,让火车跑起来。性能可以慢慢改进。”
“是!”
离开动力研究所时,夕阳西下。
凌哲骑在马上,盘点今天的事:机车载重问题解决,枕木盗窃事件处理,还意外增加了十个劳动力(虽然是被罚的)。
手机备忘录自动更新:“今日进展:机车改造成功(三对驱动轮+润滑油),枕木失窃案破获(村民劳役代罚),安全措施落实(铁头鞋已配发)。明日重点:桥梁基础验收,第二批枕木接收,机车正式试运行准备。”
他在村落——但钱从哪来是个问题。”
写完后,他收起手机,望着天边晚霞。
这破班,不仅要修铁路,还要处理盗窃案,要平衡法理人情,要操心工人安全,要算计预算……
但至少,火车能动起来了。
一步一步来吧。
他催马回城,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第一列火车离正式开跑,又近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