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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插话:“贫道还有个想法……能不能给机车‘减重’?比如,用更轻的材料造非承重部件?”
“什么材料?”
“竹子。”道长认真道,“南方毛竹,轻而韧。用来造车厢、驾驶室的外壳,应该可以。”
凌哲眼睛一亮。竹制车厢?这倒是符合“因地制宜”的原则。竹子轻,能减少机车负担,而且南方多得是,便宜。
“可以试验!”他同意,“但要做防火处理,毕竟机车周围温度高。”
“贫道有方子,用桐油和石灰处理,防火防虫。”道长显然早有准备。
凌哲感慨:这道长,虽然神神叨叨,但时不时能冒出点实用点子。
下午,凌哲去工地巡查。
王二正在指挥工人铺设一段穿越丘陵的铁轨。这里坡度大,施工难度高。
“国公,这段最难。”王二指着山坡,“按原设计要开隧道,但工期来不及。我们改成盘山绕行,虽然增加了两里长度,但能省三个月时间。”
凌哲看了看地形:“安全措施呢?”
“每十丈设一个了望哨,随时观察山坡情况。还有,我们设计了‘之’字形线路,降低坡度。”
“好。”凌哲点头,“安全第一,进度第二。”
他又问了洛阳那边的情况。王二说,已经派了刘邦先去洛阳打前站,他自己月底过去。
“洛阳的商人,有些不好对付。”王二老实说,“刘总说,得软硬兼施。”
“你放手去干。”凌哲信任道,“只要不违法,手段可以灵活。”
巡查完,凌哲正准备回城,一匹快马从咸阳方向奔来。
马上的是宫里的小太监:“国公!陛下召您即刻进宫!有……有急事!”
凌哲心里又一紧。又怎么了?
咸阳宫,偏殿。
凌哲赶到时,发现殿内气氛不对。始皇脸色阴沉,李斯眉头紧锁,还有几个生面孔——看打扮,像是洛阳来的官员。
“臣参见陛下。”凌哲行礼。
“平身。”始皇抬手,语气不悦,“安国公,洛阳那边,有人上书,说铁路扰民,强征土地,还……还挖了谁家的祖坟?”
凌哲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来了。
一个洛阳官员站出来:“启禀陛下,臣乃洛阳功曹。铁路征地,本是为国为民。但有些吏员行事粗暴,强推民房,甚至……甚至将陈氏祖坟平了,尸骨无存!”
凌哲冷静地问:“敢问这位大人,此事发生在哪一段?具体何时?”
“洛阳西郊,陈家村,十天前!”
凌哲回忆。洛阳西郊……那不是王二亲自负责谈判的地段吗?他记得王二汇报时说,陈家村的征地很顺利,陈家还主动要求把祖坟迁到风水更好的地方,道长还去做了法事。
“陛下,”凌哲躬身,“此事恐有误会。臣记得,陈家村的征地是村民自愿的,祖坟也是陈家主动要求迁移的,还有迁移文书和补偿记录。”
“那尸骨无存怎么说?”洛阳官员质问。
凌哲看向始皇:“陛下,可否传召当事人?还有,臣请求派人去现场查验。”
始皇点头:“准。此事需查清。若是有人欺上瞒下,严惩不贷。若是有人诬告……哼。”
那个“哼”字,让洛阳官员抖了抖。
凌哲退出宫殿时,李斯跟了出来。
“安国公,”李斯压低声音,“这事不简单。那几个洛阳官员,背后有人。”
“谁?”
“洛阳的几个大商人,特别是做货运生意的。”李斯消息灵通,“他们不想让朝廷直接管货运,所以想找理由拖延铁路建设,甚至……把你搞下去。”
凌哲冷笑:“那就看看谁手段高了。”
弹幕飘过:
“商战升级为政斗”
“建议凌哥反击,搞个反垄断调查”
“道长:需要贫道去洛阳做法事吗?”
回到铁道部,凌哲立刻安排:一,派人去洛阳调查陈家村事件;二,让刘邦加紧活动,分化洛阳商人团体;三,准备好所有征地文书和补偿记录,随时备查。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凌哲坐在办公室里,揉了揉太阳穴。
这破班,不仅要搞技术、管工程、筹资金,还要应付政治斗争。
累。
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
备忘录自动更新:“今日问题:机车功率瓶颈(解决方案:改进锅炉钢+试验双机牵引),洛阳商人阻挠(解决方案:调查+分化),祖坟事件(需澄清)。明日重点:特种钢材组启动,洛阳调查组出发,锅炉事故报告……”
他在
写完,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已深。
但咸阳-洛阳铁路的工地上,灯火通明,夜班工人还在奋战。
这条三百里的钢铁之路,不仅承载着技术和经济的希望,也承载着权力和利益的博弈。
而他这个穿越来的社畜,就是那个在钢丝上跳舞的人。
虽然累。
虽然烦。
虽然这破班永远上不完。
但至少,他在改变这个世界。
哪怕只是一寸一寸地改变。
值了。
凌哲站起身,吹灭油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但这班,他决定继续上下去。
因为这条路,必须修成。
无论有多少人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