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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证吗?”
“守城门的士卒,多给几两银子就能问出来。”李德盛站起身,“安国公,这事让我去办。孙德发是我的对头,由我来揭发,顺理成章。”
“你……”凌哲看着他,“不怕报复?”
李德盛笑了笑:“我儿子回来了。我怕什么?”
两天后,洛阳郡守府。
孙德发被传唤时还一脸嚣张:“大人传草民何事?”
“有人告你蓄意破坏朝廷铁路工程。”郡守拍下惊堂木,“你可认罪?”
“冤枉!”孙德发高喊,“草民本分经商,从不做违法之事!”
“那本官问你:五天前,你儿子孙贵是否带人出城,深夜才归?”
孙德发脸色一变,但强撑:“出城……是去买桐油!”
“买桐油为何不走官道,专挑小路?”郡守冷冷道,“桐油现在何处?可有人证?”
孙德发语塞。
这时,门外押进一人,是孙贵。他已经全招了:买桐油是假,烧铁路是真。他们用桐油浸透枕木,点燃了就跑,以为没人看见。
“可是有人看见了。”郡守站起身,“守城士卒认得你孙家的马车。你还有什么话说?”
孙德发瘫软在地。
弹幕刷屏:
“人在做,李德盛在看”
“建议孙老板在骊山陵修一辈子铁路”
“这波是教科书级的反杀”
结案比预想的更快。
孙德发父子被判劳役十年,发往骊山铁路工地——就是他们烧毁铁轨的地方,修铁路。
凌哲去工地“探监”时,孙德发穿着囚服,正在工头的监督下搬运枕木。他看见凌哲,低着头,不敢说话。
“孙老板。”凌哲走过去,“三百丈铁轨,八十三根枕木,总计损失两千三百两银子。你知道要干多少年劳役才能还清吗?”
孙德发不吭声。
“十年。”凌哲说,“朝廷不白养你,每天工钱十文,扣八文抵债,两文留作零花。等你出狱,债也差不多还清了。”
孙德发猛地抬头。
“还有,你儿子孙贵,调去最轻松的维修队。”凌哲顿了顿,“他才二十岁,不该把一辈子折在这里。”
孙德发嘴唇哆嗦,半晌,扑通跪下。
“草民……谢国公不杀之恩。”
凌哲没让他起来。
“你谢错了人。”他说,“不是你的人,是你的儿子。他招供时第一句话是:‘是我干的,我爹不知情。’”
孙德发跪在地上,肩膀抖动,不知是哭是悔。
凌哲转身离开。
王二跟在后面,憋了半天:“国公,您心太软。”
“是吗?”凌哲望着远处正在修复的铁轨,“也许吧。但他儿子无辜。”
顿了顿,他又说:“再说了,会修铁路的劳工,多多益善。”
王二:“……”
弹幕:
“凌哥:嘴硬心软典范”
“建议孙贵以后写回忆录:《我与铁路的十年恩怨》”
“道长:贫道早算过,此人有牢狱之灾”
洛阳的风波平息后,铁路工程重新提速。
李德盛正式挂牌“洛阳铁路货运协会”,第一批三十家车队加入。孙德发原来的车行群龙无首,也被郡守府托管,拆散成十几家小车队,陆续申请加盟。
一个月后,凌哲再次来到洛阳工地。
这次是好事——洛阳段路基全部完工,第一根铁轨正式铺进洛阳地界。
王二亲手打下了那根道钉。
“国公,”他站起来,憨厚的脸上挂着汗,“三百里,咱们铺了五十里了。”
“还差二百五十里。”凌哲说。
“不怕。”王二笑,“会越来越快。”
凌哲也笑了。
是啊,会越来越快。
路会越来越长,车会越来越多,跑得会越来越快。
而那些试图阻挡的人,有的成了同路人,有的正在路边搬枕木。
夜色降临,工地收工。
凌哲站在洛阳城西的土坡上,看着夕阳把铁轨染成金色。远处,洛阳城的炊烟袅袅升起,和三百年前一样,和三千年后一样。
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
备忘录自动更新:“洛阳暗战结束,铁路复工。孙氏父子入狱(劳役十年)。洛阳货运体系初建。当前进度:五十里。问题:锅炉钢研发仍无突破,双机牵引试验下周进行……”
他在。”
写完,他收起手机。
刘邦从后面冒出来,递给他一壶酒——是洛阳本地的杜康。
“凌兄弟,喝一口?”
凌哲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你说,”刘邦望着铁轨,“以后这铁路,能通多远?”
凌哲想了想。
“西边,到罗马,到不列颠。东边,到大海。南边,到交趾。北边,到北海城。”
“那咱们能活到那时候吗?”
“活不到。”凌哲说,“但子孙能。”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笑了:“那也挺好。”
夜风渐起,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远处传来蒸汽机车的汽笛声——那是夜班的运煤车,正从骊山方向缓缓驶来。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这破班,还长着呢。
凌哲把酒壶还给刘邦,翻身上马。
“回咸阳。”他说,“明天还有会。”
马蹄声渐远。
但铁轨还在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