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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哥:被信任的感觉有点沉重”
“建议推行八小时工作制”
“工人:我们想要休息”
“凌哥:我也想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骊山方向的灯火连成一片。夜班工人还在奋战,为了赶工期,为了把铁轨铺到洛阳。
“王队长。”凌哲转身,“通知下去:从下月初一开始,骊山铁路全线推行轮休制。每旬休两天,不休的按双倍工钱折算。”
“另外,在每个车站旁边建‘工人休息室’,提供热饭、热水、床铺。倒班的工人可以在那里睡觉。”
“还有,成立‘铁路工会’——不是闹事的那种,是代表工人和朝廷协商待遇的机构。会长由工人自己选,每季度开一次会,有什么意见直接报给我。”
王二愣了半晌,眼眶泛红。
“国公,这……这规矩一开,别的工程会跟风的。”
“那就跟。”凌哲说,“修皇陵的、修长城的、修驰道的,都该跟。只要朝廷出得起钱。”
“可李斯丞相那边……”
“我去说。”
三天后,李斯丞相府。
李斯听完凌哲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安国公,”他开口,“你知道朝廷每年征发多少劳役吗?三百万。你知道如果所有人都要求轮休、加钱、建休息室,户部要多支出多少吗?”
“知道。”凌哲说,“所以铁路先试行。有效果,再推广。”
李斯摇头:“老夫不是冷血。老夫也想让百姓过好日子。但朝廷的银子就这么多,你多花一两,边疆军士就少一两。你让工人休息一天,长城就晚一天修成。”
“丞相。”凌哲平静地说,“如果工人累死在工地上,长城修成了,谁来守?”
李斯一怔。
“我算过一笔账。”凌哲掏出手机——当然只是当记事本用,“骊山铁路开工以来,工伤事故四十七起,重伤六人,死亡零。为什么零死亡?因为我舍得在安全措施上花钱。”
“咸阳-洛阳线,预算里我留了十万两‘劳工福利专项’。够给每个工人每月加休两天,够建三十个休息室,够发双倍加班费。”
“这些钱省下来,铁路早通十天半月。但万一压死几十个人呢?家属谁来养?民心谁来抚?以后谁还敢给朝廷修路?”
李斯沉默。
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那份专项,老夫不砍就是。”
“谢丞相。”
“但户部不会出一文钱。”李斯补充,“你自己从铁路债券里挤。”
“好。”
弹幕飘过:
“李斯:我妥协了,但没完全妥协”
“凌哥:社畜帮社畜争取权益”
“建议给凌哲发个劳动模范奖”
从丞相府出来,凌哲在门口遇到了道长。
道长骑着他那头驴,道袍还带着炼丹房的黑灰,但精神抖擞。
“凌小子!”道长跳下驴,“霞光钢的配方定稿了!铁一那边新炉也试火成功!明天就能炼第一炉锅炉钢!”
这是今天第二个好消息。
“走,去看看!”凌哲翻身上马。
两人一马一驴,并肩走在咸阳夜色中。
道长忽然问:“听说你给工人争取轮休?”
“嗯。”
“李斯没砍你预算?”
“没砍,也不加钱。”
道长点点头:“那也挺好。”
顿了顿,他又说:“贫道年轻时也服过劳役,修过驰道。那时候一天干八个时辰,饭是稀的,工钱是欠的,病了就拖到路边等死。”
他难得没有自称“贫道”。
“所以贫道才当了道士。”他说,“不是真信神仙,是信不下去。”
凌哲没接话。
“你能给他们争取两天休息,”道长说,“比贫道做一百场法事都积德。”
驴蹄嗒嗒,马蹄嗒嗒。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远处工地的灯火上。
第二天,凌哲去了骊山车站。
工人休息室正在打地基,刘邦亲自监工——他听说这事后,第一时间主动请缨,说要在每个车站都建“豪华版休息室”,配藤编躺椅、热水澡堂、还有棋牌室(收费)。
凌哲没阻止,只是要求棋牌室不许赌钱。
工地一角,几个工人蹲在一起吃饭。凌哲走过去,他们慌忙要站起来。
“坐着吃。”凌哲自己也蹲下。
一个年轻工人壮着胆子问:“国公,听说以后每旬能休两天?”
“对。”
“那休的时候能坐火车回老家吗?”
“可以。”凌哲说,“工人乘车半价。”
几个工人对视一眼,眼眶都红了。
“俺娘在汝南,三年没见了……”年轻工人低头扒饭,声音闷闷的。
凌哲没说话,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
傍晚,凌哲回到办公室。
手机备忘录自动更新:“霞光钢定稿,新炉试火成功。劳工轮休制度推行,工人休息室开工。明日重点:锅炉钢第一次量产试验……”
他在一趟加班车回汝南。”
写完,他放下手机。
窗外,夜班工人的号子声远远传来。
这次他听出来了,不是苦闷的呻吟,是踏踏实实的干劲。
他想起道长的话。
比做一百场法事都积德。
这破班,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