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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说，二十天。
章邯沉默片刻，转身下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然后出发，目标——北边，祭祀之地。”
“将军！”副手提醒，“弟兄们赶了半个月路，已经很累了……”
“我知道。”章邯打断他，“但那些兄弟还活着。二十天了，可能还有活着的。早一天到，多一分希望。”
副手不再说话，转身去传达命令。
弹幕飘过：
“章邯：我的兵，一个都不能少”
“建议带火箭筒——哦，已经带了”
“那些红脸土着，要倒霉了”
刘邦走到孩子身边，掏出最后一块糖，塞进他嘴里。
“孩子，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他用土着话说，“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别出来。”
孩子点点头，又抱着刘邦的腿，说了一句话。
刘邦愣了愣，然后眼眶红了。
“他说什么？”章邯问。
“他说……谢谢你们回来。”刘邦声音发涩，“他爷爷说，大秦人说话算话，一定会回来的。”
章邯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刘邦的肩膀。
半个时辰后，五百士兵整装出发，向着北边的“祭祀之地”前进。
身后，废墟在午后的阳光下沉默着。
井边的孩子目送他们消失在密林里，然后爬回井中，重新盖上木板。
他知道，那些穿着奇怪衣服的人，会带爷爷回来。
一定会。
又走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们发现了更多痕迹：被砍断的藤蔓、踩烂的灌木、还有几处熄灭的篝火堆。红脸土着显然不擅长隐藏行踪，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屑于隐藏。
“快了。”向导说，“按照这个方向，再有两天，就能到他们的地盘。”
第四天傍晚，侦察兵回报：“将军！前面有座山，山脚下有个很大的村落！至少有上千人！”
章邯和刘邦爬上一个小山坡，用望远镜观察。
山脚下，一条河边，密密麻麻全是茅草屋，比三根毛的部落大十倍不止。村子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木制建筑，像是庙宇或者祭坛。
祭坛周围，竖着几十根木桩。木桩上……
刘邦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木桩上绑着人。
有些已经死了，尸体干枯；有些还在动，但已经不成人形。最中间那根最高的木桩上，绑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头上依稀还能看见三根羽毛。
“三根毛……”刘邦喃喃道。
章邯放下望远镜，脸沉得像要滴下水来。
“将军，打吗？”副手问。
章邯没回答，而是问刘邦：“刘总，你觉得那些被绑的，还有活的吗？”
刘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三根毛……好像还在动。”
章邯点点头，转身对士兵们说：“今晚休息。明天一早，进攻。”
“目标是——救出所有俘虏，杀光所有抵抗者。”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每个人心里。
弹幕飘过：
“章邯：我的人，我来救”
“明天一早，血流成河”
“三根毛，撑住啊”
夜色降临，雨林陷入黑暗。
但在那一片黑暗中，五百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山脚下的村落。
等待天亮。
等待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