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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愣了愣,然后笑了:“凌兄弟,你这是……劫富济贫啊?”
“这叫价格歧视。”凌哲说,“不对,这叫差别定价。”
弹幕飘过:
“凌哥:经济学入门第一课”
“建议给商人发VIP卡”
“刘邦:我要买一等座,显得我有钱”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麻烦的问题,是“铁路帮”。
铁路通车第二十天,洛阳西郊发生了一起斗殴。两伙人,一伙是原来的车行脚夫,一伙是铁路装卸工,打成一团,死了三个人。
起因很简单:铁路通车后,原来的马车货运生意少了七成。车行老板们纷纷倒闭,脚夫们失业了。有些脚夫转行去铁路干活,有些却恨上了铁路,觉得是铁路抢了他们的饭碗。
那场斗殴,就是一群失业脚夫,趁夜袭击了铁路货场。
凌哲亲自去洛阳处理这事。
在牢里,他见到了为首的脚夫。三十来岁,一脸横肉,胳膊上还纹着字。
“为什么打人?”凌哲问。
脚夫梗着脖子:“铁路抢我们饭碗,我们就砸铁路!”
“你们的饭碗,是马车。马车慢、贵、不安全,被铁路替代,是天经地义。”凌哲说,“你们不去学新本事,反而怪铁路,这是什么道理?”
脚夫不说话了。
凌哲叹了口气。
他想起前世那些被技术替代的工人。织布机替代手工织布,蒸汽机替代手工纺纱,每一次技术革命,都有一批人被淘汰。
历史的车轮,从来不会等人。
“你叫什么?”凌哲问。
“王铁头。”
“王铁头,我给你两条路。”凌哲说,“第一条,杀人偿命,你杀了三个人,按律法,砍头。第二条,去铁路干活,从最苦的装卸工干起,干满三年,算是赎罪。你自己选。”
王铁头愣了半晌,最后低下头:“我……我选第二条。”
凌哲点点头,站起身。
走出牢房,他对陪同的王二说:“这些人,要管起来。成立一个‘铁路工人互助会’,帮他们学技术、找工作。别让他们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王二应下。
弹幕飘过:
“凌哥:技术革命的代价”
“建议给失业脚夫开培训班”
“王铁头:从牢头到铁路工人,我的人生转折”
回咸阳的火车上,凌哲靠在窗边,看着飞速掠过的田野。
一个月前,他还在为铁路通车兴奋。一个月后,他已经在处理走私、票价、失业工人这些麻烦事。
铁路是好的。运输快了,物价低了,百姓方便了。
但好的背后,总有坏的。
被替代的行业,被抛弃的人,被钻的空子。
这破班,永远不会让你消停。
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
备忘录自动更新:“咸阳-洛阳线运营满月。问题:走私(已处理,立缉私队)、票价(已调整,实行差别定价)、失业脚夫(已安置,成立互助会)。下一步:邯郸线勘探启动,巴蜀线立项……”
他在好了是帮手,用不好是祸害。”
写完,他望着窗外。
夕阳把田野染成金色。远处,一列火车正迎面驶来,汽笛声在山谷间回荡。
那是另一条支线的运煤车。这条铁路网,正在一点一点铺开。
好的,坏的,都会跟着来。
但他没有退路。
这班,还得上。
为了那些追着火车的孩子,也为了那些失去饭碗的脚夫。
为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