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迹望去,他当场语塞,嘴角狠狠抽搐——昔日镇压九州、威压万古的东岳泰山,竟缩成了不足百米的小土坡。
矮矮塌塌地藏在群山夹缝里,灰头土脸沾满尘土,毫不起眼到路过都嫌碍眼,活像个被遗弃的土疙瘩!
“这老小子,是真特么聪明!”夜君莫盯着那滑稽至极的小土坡,哭笑不得,
“若不是记死了你的本源气息,今儿个还真得被你这老滑头蒙混过去。”
旋即他屈指轻弹,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杀伐神念破空而出,这神念虽淡,却蕴着禁忌之威。
所过之处罡风乍起,漫天浮土被掀飞三丈高,霎时间地动山摇,碎石簌簌滚落,整方小土坡都如筛糠般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而坡底深处,沉眠的蚩尤恶念当即被震得魂体剧颤,一个激灵从沉睡中惊醒。
此时的蚩尤,哪里还有当初与夜君莫见面时的那股上古魔神的霸气。
佝偻矮小的魂体身子,活脱脱一个营养不良的山神老头。
他嘴里慌慌张张嘟囔:
“搞什么鬼?咋突然山摇地动的!莫非是界海那群杀胚又来挖山寻源了?坏了坏了,真要是那样,本座只怕得赶紧扛着泰山跑路才行!”
越想越慌,蚩尤当即小心翼翼,贼兮兮地从土缝里探出半颗脑袋,东张西望,眼神警惕到了极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还不待他看清周遭情形,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已然携着无上威压,如天倾般当头罩下!
那手掌蕴着破灭乾坤、碾碎星辰的威势,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天地都为之凝滞。
看着头顶的阴影,蚩尤瞳孔骤缩如针,魂体瞬间炸毛,眼前一黑,不由放声惨嚎:
“苟了百万载,要苟不下去了吗?吾命休矣!吾命休矣啊——!”
嘭的一声闷响,毫无悬念,他竟像颗刚出土的烂萝卜,被夜君莫硬生生从土坡里连根拔了出来,魂体上还沾着不少泥土草屑,狼狈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分上古魔神的威风。
夜君莫拎着他的魂体,指尖把玩般颠了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