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想不通,盘莽子一向沉稳谨慎,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魂虚界之战明明是稳操胜券,既能向长老团展现价值,又能趁机灭了人族势力。
他为何偏偏要去葬墓混沌那个九死一生的地方?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好了。”
盘莽子忽然抬手,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不耐,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爷爷,凌族长,你们即刻带着黑旗军下去准备。三日后,大军准时开拔进入魂虚界。等所有大军全部归位,我会在此地镇守半年,之后再前往葬墓混沌。”
“记住两件事,”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森寒,“第一,不许告诉任何人我不会随大军进入魂虚界。若是消息暴露,定会使得颜沐兮拼死反扑,届时,你们可能胜算不大。”
“第二,魂虚界一战,务必做到葬界屠灭,斩尽杀绝人族!一个都不能留!一定要让人族灭种。”
始麒麟和凌貔貅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我等遵令!”
看着两人恭敬的模样,盘莽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始麒麟和凌貔貅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带着等候的五十名黑旗军离去。
“哒哒哒——”
黑旗军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战鼓轰鸣,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庭院内,只剩下盘莽子一人。
他矗立在原地,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扭曲得极为可怕,如同被激怒的凶兽。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贪婪。
两种极端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后土……我的好祖母……”
他忽然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怨毒。
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嚼碎、咽烂,才能宣泄心中的恨意。
“你不死,简直天理难容!”
他咆哮着,怒吼着,“若不是你当年被夜君莫那个杂碎迷惑,分不清是非黑白,我的两位祖父岂能惨死在他手中?”
“你这个叛徒!你这个贱人!你这个盘古一脉的亘古罪人!”
盘莽子吼的脖颈青筋暴突,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妖异的血花。
可他却仿佛毫无知觉,任由鲜血染红了手掌,眼中只有那化不开的狠厉与疯狂。
他恨后土。
恨她当年因为双尊体,受到夜囡囡的蛊惑,放弃了盘古一脉,选择让夜囡囡接管身体权,跑去追随了一个外人。
恨她明明曾有能力斩杀夜君莫,曾有能力压制夜囡囡,却因儿女情长不肯动手,最终导致他两位祖父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