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舟,现在人不在,不用装哑巴了吧。”
沈在舟单手插兜,睨了一眼别墅的方向,转身就走。
“心虚了?”
“怕她知道你是装的?”
空气陷入死寂。
沈在舟回头,脸上笑容完美,却像是覆盖着一层虚伪的假象,说话更为直接,话语中的威胁毫不掩饰。
“听说EK集团上周提交了城西科创园项目投标书。”
“不知道EK集团的资金链,能不能撑得起和沈氏的竞价。”
季松泠夹着烟的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隔着缭绕的烟雾,他噙在嘴角的淡笑有种轻肆的戏谑,“怎么?没人告诉过你,靠商业手段抢女人,很掉价吗?”
“掉价?”沈在舟淡淡撩起眼皮,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总比某些人用未婚夫的名义捆绑她,让她心烦来得强。”
季松泠磨了磨牙。
这家伙...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脸上表情倏然一变,转而变得意味深长。
他没有告诉沈在舟,江晚菀可没他想象的那么单纯,她就是个擅长勾人的小狐狸,身边的男人也不至他们两个,光是他知道的,就能凑足一桌麻将,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见过面的小五,小六...
“沈在舟,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季松泠慢条斯理抖掉烟灰,微眯着眼,开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装哑巴?”
沈在舟蹙眉,“跟你没关系。”
“因为那件事?”
当年,江家因一项足以颠覆行业的核心技术,遭商业对手嫉妒,对方铤而走险,试图绑架江晚菀来要挟江家,却不想被沈在舟意外撞见,双方争执中,江晚菀意外落水,而他被后方疾驰而来的货车撞倒。
这场意外让沈在舟休养了大半年,后来便对外宣称伤到喉神经,从此失声。
可季松泠查到的消息却是,国外顶尖喉科专家早已看过他的诊疗报告,那点创伤根本不足以让他失语。
沈在舟不过是借着这场意外,将自己很好的伪装起来。
更何况,因为不能开口说话,他就能将自己处于弱势,避免了很多商业竞争对手的明枪暗箭,甚至在江晚菀面前,也能凭着这份残缺换来她不自觉的迁就和温柔。
毕竟,谁会对一个沉默寡言,带着旧伤的男人设防?
论心机,真是无人能及。
可惜没人知道,当年那场绑架的背后指使者,其实就是沈家。
沈在舟指尖一顿,纤长的睫翼垂下,在眼下洒落一片阴影。
半晌。
男人微微勾唇,脸上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季松泠,我只提醒你一次。”
沈在舟漫不经心的撩起眼皮,平静的语调下,眼神像蛰伏在暗夜里的猛兽,带着致命的威慑力,“我不喜欢从你嘴里听到这件事。”
“还有,别试图拆穿我。”
“代价你承受不起。”
季松泠衔着烟,样子懒散,他嗓音里短促的轻笑一声。
啧。
这死疯子。
刚要开口,又听见沈在舟淡声开口,“她说过,不喜欢男人抽烟。”
“......”
季松泠掐了烟,眯起眼睛,沉默半晌忽地扯出一个笑容。
“是不喜欢男人抽烟,还是怕沾染上你的味道?”
沈在舟神色淡淡,似乎并不关心。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奔驰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
裴季远从容下车。
浅蓝色衬衣,黑色裤子,领口微敞。
看起来禁欲又高贵。
“这么巧,都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