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巴巴,一个欲言又止,一个似笑非笑。
裴季远看着江晚菀的背影从客厅消失,神色难辨的收回视线。
他看向季松泠,微微勾了勾唇,那点稀薄的笑意却没达眼底,褐色的眸子只有一片淡而冷的底色,“说别人没脸,你倒是长脸了?也不知道是谁没管教好弟弟,还玩绑架,怎么?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当初知道是季明轩绑架了江晚菀,裴季远差点动了真格。
若不是担心江晚菀再受惊吓,季明轩那小子,根本不可能只受点轻伤就不了了之。
“自家弟弟犯了法,一句话就压下去。”
“季少倒真是护短。”
“我警告你,你要没脸没皮的粘在她身边,我可以忍,但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就给我滚蛋!”
裴季远端坐在沙发上,依旧是十足十男主人姿态。
“裴季远,你什么意思?”
季松泠一张脸沉了沉。
他将茶杯搁在茶几上,“你不会以为是我指使的吧?”
裴季远瞄了他一眼。
起身。
走到酒柜旁,娴熟的取出一瓶威士忌。
季松泠刚要反驳,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像是听到了很可笑的问题,“你总是这样疑神疑鬼吗?季松泠。”
“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不该让她跟你有任何来往。”
“晚晚年纪小又单纯,我是个男人都能看出来,你心里装的全是脏东西。”
季松泠握紧拳头。
“所以你泼我脏水了?”
杯子里放了冰块,裴季远动作熟练的将琥珀色的酒液倒进去。
酒水没过冰块,却浸染不到里层。
就如裴季远此刻的语气,看似平淡无波,实则凉得刺骨。
“泼你脏水?”裴季远握着酒杯轻轻晃动,“季松泠,以你的身份,还用得着别人泼脏水?”
季松泠知道他要说什么。
无非是他私生子的身份,说他见不到光,也不配得到江晚菀那样干净纯粹的喜欢。
可那又如何?
当时江晚菀也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他可以表现的一点都无所谓。
大家族最注重门第尊卑,血脉正统。
私生子三个字在他们眼里,就等同于卑贱,龌龊,是最上不得台面的存在。
不管是外界传言也好,内部排挤也罢,他早就麻木了。
他只想要得到权力。
足够强大的权力。
强大到可以无视那些门第尊卑的偏见,可以让季家那些轻视他的人俯首称臣,也可以护着江晚菀,让她不用因为他的身份,遭受半分非议。
如果有的选,他当然不会选择生在季家。
他宁愿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门第偏见。
可偏偏,这就是他的命。
“裴季远,你这样说,无非想拿身份压我,逼我退出。”
季松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裴季远指骨用力地捏着玻璃杯,嘲道,“不好意思,像你这种人,还不值得我亲自动手。”
两人面对面站着。
气氛剑拔弩张。
江晚菀从厨房探出脑袋。
嘴角一抽。
怎么这个在生气,那个也在生气。
还有一个看似平静,实则恨不得上去撕碎对方。
呵!
这别墅迟早被他们掀了。
一想到待会还要再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