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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年的等待,只为这一刻的复仇
"复核请求已提交。正在排队。预计等待时间:七千三百二十一年。"
七千三百二十一年。
烬看着悬浮在面前的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不是苦笑,是真正的笑——那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笑。
他在天衡教派卧底了三百七十二年。从一个满腔怒火的复仇者,爬到了"平衡监察者"的位置。三百七十二年的隐忍、三百七十二年的伪装,就为了这一刻。
"排队?"他开口问道,"你们天衡教派做事就是这么讲规矩?"
"秩序是平衡的基础。"
"我知道。"烬说,"但我不是来跟你们讲规矩的。"
他的右手在虚空中划过。那是某种古老的交易姿势——在成为魔焰天选者之前,他曾是星海最顶尖的军火掮客。
"我想跟天衡之主做一笔买卖。"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整个档案馆的空间开始扭曲。
一只巨大的眼睛在虚空深处缓缓睁开。那不是天衡之主的眼睛。那是一只更古老、更庞大的意识集合体,由无数个被"平衡"过的宇宙残骸构成。
"你在呼唤我?"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却又不属于任何方向。
烬站在虚空中央,仰头看着那只眼睛。
"我在呼唤,"他缓缓开口,"我的债主。"
"债主?"
"七百年前,天衡教派以"维护宇宙平衡"为由,摧毁了N7703的母星。你们管这叫"强制调解",管这叫"必要牺牲"。"烬转过身,背对着那只眼睛,"但我知道那不是调解。那是收购。天衡教派收购了N7703星系的一切——包括我妻子的命。"
那只眼睛眨了眨。
"你有证据吗?"
"有。"烬说,"就在第七层。你们的交易记录。"
"那不是交易。那是审判。"
"审判需要双方在场。"烬说,"N7703的母星毁灭时,他们甚至没有被告知开庭时间。"
"通知会影响审判的公正性。"
"所以你们连通知都省了。"烬点了点头,"这就是天衡教派。打着平衡的旗号,做着零和博弈的生意。你们的每一次"调解",都是在收割失败者的资产。"
那只眼睛眯了起来。
"你在指控天衡教派?"
"不。"烬说,"我在做生意。"
他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光。一小片、温热的、像极了生命本质的光。
创世之力的碎片。
那只眼睛瞬间睁大了。
"你从哪里弄来的?!"
"从我儿子那里。"烬说,"准确地说,是从他父亲那里。"
【三小时前·诺亚方舟号·股东大会】
"如果烬失败了怎么办?"
问话的是塞壬。她坐在冰瑶对面,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眼睛却盯着全息投影里那张正在进入档案馆的烬的脸。
冰瑶正在看另一份数据。N7703的熵增炸弹培育进度:67%。按照这个速度,还需要三十七个小时才能达到引爆阈值。
"失败?"冰瑶反问,"烬在天衡教派卧底了多久?"
"三百七十二年。"
"三百七十二年,他从一个普通的复仇者爬到了平衡监察者的位置。现在,他拥有进入旧日档案馆的权限。"冰瑶关掉了投影,"如果这都能失败,那我当初就不该选他。"
"但那里是天衡之主的领域。"
"所以他不会硬闯。"冰瑶说,"他只会……借。"
塞壬沉默了一会儿。她明白冰瑶的意思。烬在天衡教派三百多年,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布局。那些看似偶然的晋升、看似巧合的权限获取,背后都有一条隐秘的线在牵引。
"对了,"冰瑶忽然问,"星语者的订单完成得怎么样了?"
塞壬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三下。"已经在交付了。但是……"
"但是什么?"
"那个孩子拒绝离开神祇工坊。"
冰瑶挑了挑眉。"拒绝离开?"
"他说,"塞壬顿了顿,"他说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在神祇工坊的核心区域。"
【旧日档案馆·第一层】
烬行走在虚空中。
周围的"架子"像是一种凝固的概念结构,每一格都存放着不同形式的档案:有的是发光的晶体,有的是燃烧的羊皮卷,有的是悬浮的球体,还有的干脆就是一片活着的、会呼吸的光。
他没有时间一一查看。根据他这些年收集的情报,旧日档案馆分为七层,每一层对应不同密级的信息。第一层存放的是"已知宇宙"的基础记录;第三层是"被抹除宇宙"的残片;第五层开始涉及"概念层面的审判";而第七层——
第七层只存放一样东西。
交易记录。
天衡教派与所有宇宙势力进行过的不平等条约、强制收购、黑箱协议,全都锁在那里。包括七百年前那场导致N7703母星毁灭的"平衡调解"。
烬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即将穿过第一层与第二层之间的边界时,警报响了。
不是声音警报。是概念层面的震荡——某种覆盖整个档案馆的意识侵入。
"叛逃者,你的访问权限已被冻结。"
烬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慌张。三百七十二年的卧底生涯,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天衡教派不信任任何人,尤其不信任那些从敌对势力叛逃过来的人。平衡监察者的权限听着吓人,实际上处处都是陷阱。
"理由?"他开口问道。
"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