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运良表面上是训斥乔菲和田桥伟,而实际上是在帮他们俩。京运良也已经知道,田桥伟已经投靠了乔菲,现在的驿城市不再存在与乔菲唱反调的市委常委了。所以对待二人要一视同仁,训斥了一顿。
乔菲讪讪地笑道:“那好吧,我是怕赵书记一会儿提到对我的处分,当着我的面,其他领导不便于表达真实意见。那既然省长批评我了,我们继续坐下。”
京运良一听,又发了脾气:“谁给你说赵书记要处分你了?领导还不能批评你两句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都不知道吗?赵书记不但不会处分你,还会和你商量下一步驿城市试点工作的情况怎么继续开展。你竟然敢在会上和领导顶撞,你是我们黄淮省第一个。下不为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这么在公共场所打领导的脸,别说赵书记,我就得提议给你处分。”
在座的常委都听出来了,京运良明着是在批评乔菲,实际上是在给赵辉煌的伤口上撒盐,可又让赵辉煌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耿光明出来打了个圆场:“好啦,乔菲和田桥伟你俩叫过来列席常委会的,有事情我们就抓紧商量吧。乔菲说话太直,以后要改一改。你是市委书记,不是村里面的村主任,什么话都可以说,有时候,就算是真话,也得委婉着说,这一点,你还是不成熟。好了,接下来要商量什么,我们都听赵书记的。”
耿光明给赵辉煌补了一刀,这让赵辉煌更生气,就是因为接了个电话,受到了训斥,想在下级面前出一口气,没想到适得其反,遭到了乔菲的反抗不说,还让京运良和耿光明借机奚落自己一顿,自己还说不出什么话来。赵辉煌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表现出很大度的样子,并借机下台:“行了,我刚才也确实是有点生气,不管怎么说,发布到网上的东西要注意影响,我是站在黄淮省的大局上考虑的。回头乔菲和田桥伟拿出一个方案,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虽然是工作行为,也要考虑社会影响。”
赵辉煌选择了退让,乔菲也不是傻子,马上说道:“请赵书记放心,等我俩回到驿城之后,立即召开市委常委会会议,拿出一个方案来。到时候我再给赵书记汇报。”
虽然乔菲下一步不一定听赵辉煌的话,但姿态做出来了,给了赵辉煌一个台阶,赵辉煌心里才好受了一点。
赵辉煌借着刚才京运良的话说道:“桥伟代表驿城市委先提一个建议,我们再做商议。”
乔菲说道:“那好,我们市委常委其实对这几个人的处理有一个初步意见,这就给省委领导们汇报一下。我们市委常委会研究的意见是……”
听完了乔菲说的意见,赵辉煌看了田桥伟一眼,心里很不满意。这个意见无异于从重从快地要处理夏中新和那四名省管干部,这对赵辉煌极为不利。乔菲每一次让处理的干部都是他赵辉煌一系的人,这一次过后,驿城市赵辉煌的班底基本上被一网打尽了。可此时的赵辉煌也不敢当着这么多常委的面说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赵辉煌也知道,他对于驿城市的掌控权已经失去了。都是试点工作闹出来的,要不是乔菲扛着试点工作的大旗,他赵辉煌也不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个时候,赵辉煌不禁痛恨起姚征来了,要不是这个废物让物流集团的人连续干掉了四任市委书记,自己被他害得擦屁股,何至于有今天,何至于有试点工作这一说?所谓的试点工作就是专门给乔菲设计的用来掌控城市的一个政治手段而已。
赵辉煌哪里知道,高层领导怎么仅仅因为给乔菲自主权才在驿城市搞试点工作,其实这是高层早就要下的一步棋,不在驿城市搞,也会在别的城市搞,还必须搞出个样子来,好在全国推广,从而斩断资本利益集团伸向体制内的黑手,还人民群众一个公平正义的社会环境和政治环境。
赵辉煌听乔菲说完,就问邢再东:“再东同志,你是纪委书记、监委主任,你对乔菲的提议有什么看法?”
没想到,邢再东说出来一句话,让赵辉煌气得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