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顾鹤白性子反复无常,又要求她在门口等着,若她此刻走了,谁知顾鹤白之后会不会又借题发挥,找她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忍耐,方是上策。
她迎上姜雪晴强装镇定的目光,微微颔首:“多谢姜姑娘关心,只是殿下吩咐了,让我在此等候,君命难违,不敢擅离,至于闲话……”
她从容镇定,面不改色:“清者自清,想必姜姑娘也不会是那等捕风捉影,搬弄是非之人。”
姜雪晴被这话噎住,脸上青白交错,看着孟娆那副淡然模样,却偏生发作不得。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好一个君命难违,”她几声音颤抖,几乎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既然如此,那孟夫人便好好等着吧,但愿殿下不会让你等太久。”
说完,她几乎是立刻转身,扶着宫女,脚步乱地匆匆离去,连那盅精心炖煮的参汤都忘了留下,背影都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愤懑。
孟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拐弯处,脸上那点礼节性的笑意也彻底淡去了,只剩下疲惫。
这东宫,果然是个是匪窝。
那里面的顾鹤白,就是最大的土匪。
孟娆撇嘴,自己找了个避风的位置,安静地站着。
顾鹤白只叫她等,又没说一定在风中等。
她又不是傻子,白白的吹风。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感觉双脚都有些发麻,书房门终于再次从里面被打开。
顾鸣率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
看到站在廊下的孟娆,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终究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快步离开了。
紧接着,顾鹤白也走了出来。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但见到孟娆,那点倦意仿佛被风吹散了些许。
她竟然真的乖乖等着,没有趁机离开。
这个认知,让顾鹤白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缓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大部分光线。
“等久了?”他开口,声音比之前在书房内缓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剑拔弩张。
孟娆闻声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恭敬而疏远的模样。
“殿下吩咐,不敢不从。”
这话含着嘲讽。
顾鹤白看着她这副重新戴上面具的冰冷模样,眼神微暗,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孟娆微微蹙了下眉,抬眼看了看天色。
远处宫墙深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悠长而肃穆,提示着宫门即将下钥。
孟娆收回目光,看向顾鹤白:“殿下,宫门将闭,臣妇不便久留,若是殿下没有别的吩咐,臣妇就此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