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的父母,是因为她当年那个不得已的决定才……
她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救孩子要紧。
她重新集中精神,仔细观察阿沅的情况。
施针过后,阿沅的腹痛似乎缓解了些,紧皱的小眉头松开了点,但高烧却不见好转,摸着反而更烫手了。
这症状不太对,不像单纯的吃坏肚子。
孟娆脸色凝重起来,她收起银针,沉声问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
“阿沅今日都吃了些什么?一样一样说清楚,特别是午睡前后,哪怕只尝了一小口,也不许漏掉!”
宫女太监们见孟娆神色严肃,都吓得战战兢兢,你一言我一语地回话。
“早膳用了小半碗碧粳米粥,几块枣泥山药糕……”
“午膳喝了半碗火腿鲜笋汤,挑了几筷子清炒豆苗和鸡丝……”
听起来似乎都是清淡易消化的寻常饮食,没什么异常。
“午睡后呢?”孟娆追问,目光紧紧锁住他们,“睡醒之后,到发病之前,除了清水,可还用过别的?点心、果子、零嘴,任何东西!”
殿内安静了一瞬,众人互相看看,努力回想。
一个负责茶点的小宫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畏畏缩缩地往前挪了半步,怯生生地开了口。
“回、回孟太医,阿沅小姐睡醒后,说嘴里没味,想吃点甜的,恰好姜姑娘那时候过来,送来了一碟新做的玫瑰酥,说是她亲手做的,香甜软糯,阿沅小姐用了两块。”
“玫瑰酥?”
孟娆眼神一凛,敏锐的抓住了这个信息。
她正待细问,殿外就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姜雪晴赶了过来,她一脚踏进殿门,正好听到宫女的话,又撞上孟娆那凝重的神色,心里咯噔一声。
她不等孟娆开口询问,立刻抢先一步,眼圈说红就红,声音也带上了颤意。
“孟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她眼泪来得飞快,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看起来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那玫瑰酥是我亲手做的没错,可我那是看阿沅可爱,一片好心啊,而且我自己也尝了的,怎么会有问题呢?再说了我难道还会害一个孩子不成?”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孟娆不是询问,而是已经当众给她定了罪,身子都跟着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这份质疑。
“阿沅突然病了,我心里比谁都着急,你怎么能,怎么能一上来就怀疑是我送的点心有问题?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在东宫待下去啊,呜呜……”
她以帕掩面,低声啜泣起来,端的是一副清白受辱的柔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