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以往那些强势到近乎霸道的行径,孟娆心里更没底了,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手心有些濡湿。
“殿下言重了,臣妇不敢……”
心头咚咚直跳,说不清是吓得,还是两人间的距离太近。
孟娆试着把语气放软,脚下却悄悄挪了挪,身子微微侧缩,瞄着他胳膊和身体之间的空当,准备瞅准机会钻出去溜走。
顾鹤白把她这副前倔后怂,表面恭敬实则暗戳戳想逃跑的样儿看得清清楚楚。
胸口那股憋闷的火非但没消,反被她这小动作激得蹭一下又窜高了,简直要气笑。
“不敢?”他嗤笑一声,故意给孟娆漏了破绽。
孟娆眼睛一亮,就是现在!
可就在她开溜的刹那,顾鹤白撑在柱子上的胳膊早有准备的往下一拦,同时另一只手精准地往前一探,稳稳攥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手腕。
“啊!”孟娆低呼一声,手腕处传来的力道将她往回猛地一带。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顾鹤白坚硬如铁的胸膛上,撞得她一阵发懵。
不待她从那撞击中反应过来,顾鹤白已就着这个将她半揽入怀的姿势,手腕一翻,把那只被他攥住的手利落地反剪到了她身后。
这个动作迫使孟娆整个上半身不受控制地贴向了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近乎于无。
“你!”孟娆又惊又怒,手腕被制,身体受困,属于男性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又羞又恼,脸上终于控制不住地染上薄红。
混账!无赖!登徒子!孟娆在心里把他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
凭什么他总是这样?想靠近就靠近,想逼迫就逼迫,全然不顾她的意愿。
真当她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没有半点自己的脾气吗?
见他依旧看着自己,孟娆心一横,索性抬起头,不再伪装那套温顺恭敬的把戏。
清亮的眸子直直对上他的黑眸,里面燃着两簇火苗,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殿下这是做什么?威逼利诱不成,便要动手吗?臣妇不过是说了句实话,不愿殿下插手侯府内的琐事,以免有损清誉,何错之有?”
她言辞愈发犀利,像一把把小刀子,专往他在意的地方戳。
“难道在殿下眼里,顺从便是本分,稍有违逆便是大不敬?殿下若真觉得臣妇碍眼,大可以一道旨意,将臣妇打发得远远的,何必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折辱臣妇。”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两人紧密相贴的姿势,讽刺意味十足:“这要是传出去,殿下怕是要落得个色令智昏的名头了。”
顾鹤白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噎得胸口一闷,脸色更沉。
他什么时候要折辱她了?他分明是想帮她。
这女人怎么就能这么歪曲他的意思,还上不得台面?他顾鹤白想要什么,需要用什么下作手段?
他盯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那上面染着的醉人薄红,饱满柔嫩的唇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张合。
心底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夹杂着一种躁动。
这张总是对他冷言冷语的嘴,要是能被堵住,再也说不出那些恼人的话……
殿内空气变得粘稠起来,顾鹤白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掌心肌肤温润滑腻。
他另一只原本撑在柱上的手缓缓抬起,朝着她的脸颊靠近。
孟娆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眼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寸寸逼近。
可就在快要触碰到她面颊的时候,殿外廊下一个清脆的童声由远及近。
“孟姨姨!孟姨姨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