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掩人耳目的假象(2 / 2)

八年的情分,竟敌不过一个刚入宁颐宫不足几个月的乡野女子?

尖锐的痛楚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白芜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她不甘心!

在被宫女扶起来的瞬间,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向那个始终沉默的胜利者,可怜巴巴地开口:“许姑娘……我的头好晕,胳膊也好痛……你能……再帮我看看吗?”

许诺看着她惨白的脸,又瞥了一眼面色不虞的太后和毫无反应的谢逸尘,终究没有拒绝。

她走上前,指尖轻轻搭上白芜的手腕。

就在两人靠近的瞬间,白芜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怨毒地开了口。

“许诺,你不用太得意。王爷今天能为了你,把我这个伺候了他八年的人赶走。等有朝一日,你没了利用价值,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你这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一脚踹开!”

“你和我,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许诺眼睫微颤,随即垂下,掩盖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谢白芜姑娘提醒。”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彻底击溃了白芜最后的防线。

她被太后的人半扶半拖地带走了,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却始终死死地钉在许诺身上。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许诺才收回了目光。

她默默走到轮椅后,推着谢逸尘离开了偏殿。

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气,却驱不散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

许诺为他换上新的热茶,终于打破了寂静。

“王爷怎么知道民女在白芜的屋里?”

若不是他及时出现,今天这盆脏水,自己无论如何也洗不清了。

毕竟,整个宁颐宫,除了她,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有本事将那细如牛毛的银针分毫不差地刺入穴位,制造出手臂麻痹无力的假象。

说起来,这白芜也真是个狠人。

为了陷害她,竟然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

她就不怕那银针在皮肉里留久了,这条胳膊真就废了?

谢逸尘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了他深邃的眉眼。

“本王说过,这皇宫里,没有本王不知道的事。”

许诺想起了前几日,她在去慈宁宫的路上偶遇江时瑾,他竟然也一清二楚。

他病得连床都下不了,更不可能冒着风雪出门。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有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在暗中替他监视着宫里的一切。

这个佑安王,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病弱无能,任人摆布。

他平日里温润无害的模样,也极有可能是掩人耳目的假象。

她忽然就想起了白芜离开宁颐宫前,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诅咒。

“等有朝一日,你没了利用价值,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你这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一脚踹开!”

或许,他现在这般护着她,不过是因为她的医术对他还有用罢了。

白芜的今天,会不会就是她的明天?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紧紧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有些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