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怒吼、惨叫、利器入肉的闷响、重物落水的声音……瞬间在这狭窄的甲板上爆发。
人数、武力,全方位的碾压,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那年纪最小,名叫二狗子的兵士刚点燃火折子,还没凑近引信,一柄冰冷的倭刀就从侧面捅进了他的肋下。
他瞪大了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充满残忍兴奋的扭曲脸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手中的火折子无力地坠落。
年纪稍大些的兵士砍翻了第二个敌人,但第三把、第四把刀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砍在了他的背上、肩上。
他踉跄向前,喷出一口血,兀自想回头再战,一柄长刀从背后刺入,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滴血的刀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的腰刀向后掷出,砸中了一个倭寇的面门,随即,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在甲板上,就倒在王头儿渐渐冰冷的身体旁边。
鲜血,迅速在甲板上蔓延开来,黏稠,温热,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味,又被冰冷的海风吹散些许。
一个头目模样的倭寇,踩着血泊,走到那发射信号的竹筒旁,用脚踢了踢,又看了看甲板上的尸体,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
“呼……八嘎,这些汉人,倒是比预想的难缠一点。不过,信号总算没发出去……”
他脸上带着残忍和得意,似乎很享受这种彻底碾碎抵抗的快-感。
然而——
“咻——!!!”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猛地从不远处一艘同样在被围攻的同组哨船上,冲天而起!那声音如此凄厉,瞬间压过了所有喊杀和浪涛!
倭寇头目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惊愕地扭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