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几位族老也兴致勃勃地打听江南的稻种、蚕桑,说回去也要试着在坡地上种点桑树,学学这边的法子。
可一夜过去,全变了口风。
什么“地里活计”,什么“秋收要张罗”,昨日金福伯分明提过,他们出来前,村里、族里都安排好了人手,帮着照看离家这些人的田地,绝不会荒了。
什么“想家了”,昨日他们说起家里娃娃、婆娘时,眼里虽有思念,但更多的是一种“娃儿出息了,在外头干大事”的骄傲,恨不得多留几日,好多看看这江南,多跟王明远说说话。
现在突然急着要走,只有一个原因。
他们怕。
怕留在杭州府,多一张嘴吃饭,就多耗一份来之不易的粮草。
怕给他这个“在江南当大官”的自家儿郎添麻烦,增负担。
这些憨厚到有些“傻气”的乡亲,千里送粮,把自己舍不得吃的口粮拿出来,一路风餐露宿送到他手上。
完成了这桩在他们看来“天经地义”的事后,第一个想到的,竟是如何尽快离开,不给他多添一点麻烦。
能省一点,是一点。
王明远看着一张张努力挤出轻松笑容的脸,喉咙却酸涩得厉害,他想说“杭州府再难,也不差乡亲们这几口饭”,想说“你们远道而来,无论如何也该好好歇几天,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可看着金福伯和几位乡老那坦然又固执的眼神,所有挽留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那……好歹用了早饭再走。”王明远最终只能干涩地说道。
金福伯摆摆手,笑得眼角皱纹都堆了起来:“不了不了,来的路上朝廷给准备好了干粮呢。趁早上凉快,多赶些路。你事儿多,快去忙你的,别管我们。”
他们甚至拒绝了王明远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