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王头见状,对着自己嘴巴就扇了两巴掌。
“哼!”
这差役对老王头道:“五十文,赶紧交!?
“好好。”
“对了!”
“再给我弄两斤肉,肥肉多一些,今个儿我回家包饺子。”
“这先赊账,回头有银子再给你。”
老王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说是赊账,可这都赊了十多次了,一次银子都没给过。
可这差役难缠啊。
他还在这一条街上摆摊呢。
他不敢得罪这差役。
“行!”
老王头当即对儿子说:“给赵大人割两斤肉,肥肉多割些。”
“好吧!”
老王头的儿子当即手脚麻利地割了两斤肉,包好递给了老王头。
“我这有公差在身,你给我干什么。”
“送我家里去。”
“好。”
老王头当即又将肉递给了自己的儿子:“你跑一趟,送赵大人家里去。”
“好。”
虽然老王头的儿子万分不情愿。
可是却也只能应承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
几名身穿粗布衣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们拦住了想要继续去下一个铺子收银子的两名差役。
“我是监察总署的主事卢雪峰。”
领头的中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腰牌,对着差役赵大晃了晃。
“监察总署?”
赵大和自己的同伴彼此对视了一眼,满脸疑惑。
这监察总署他们是听过的,那可是节度府高高在上的大衙门。
找他们这底层的差役做什么?
“原来是监察总署的卢大人。”
这差役疑惑地问:“不知道你找我做什么?”
卢雪峰问赵大:“你叫什么,哪个衙门的?”
“我叫赵大,辽州城巡城司的。”
卢雪峰继续问:“可我怎么听你方才说,你还在收取清洁费和屠宰银子。”
“这是为何?”
“这是巡城司吩咐的,我们只是遵令行事。”
“那你们清洁费和屠宰银子收取多少?”
面对卢雪峰的询问,这赵大也没隐瞒。
“杀一头猪,交三十文。”
“这羊也一样。”
“清洁费每月每个摊位五十文。”
赵大是最底层的差役,他就是一个干活儿的。
在他看来,既然上头让收,那肯定是合理合法的,合规矩的。
“节帅已经下令,除了商税之外,不允许收取其他的苛捐杂税。”
“你们却还在巧立名目收取这些银子,你们可知罪?”
当卢雪峰这句话说出来后,赵大面色一变,意识到坏事了。
敢情这是他们巡城司私自收取的银子啊?
还没等赵大想好怎么解释的时候。
卢雪峰又问:“你这买肉,怎么赊账,为何不给银子?”
“我,我没银子,等有银子了给……”
猪肉摊贩老王头的儿子这几日也听人说过,监察总署的人很厉害。
那被斩立决的县令何春明就是被他们查出来的。
所以看到眼前的这几个人竟然是监察总署的。
他也壮着胆子开口了。
“大人,他都赊了十多回账了,一回银子都没给。”
“他就是想吃白食。”
老王头听到这话后,抬手就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胡说八道什么!”
“赵大人要给银子,只是还没给而已……”
老王头的儿子捂着脸,满脸委屈地望着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他为何打自己。
卢雪峰对手底下的人挥挥手。
“将赵大他们两人带回去,严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