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幽州城东门大街,福星客栈。
齐景明与几名参加此次大考的学子正在客栈内吃饭。
饭桌上除了一大碗菜糊糊外,就只有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
他们都是德州人,一起到幽州来参加大考,碰一碰运气的。
他们家里都不富裕,这一次大老远到幽州来,盘缠都用的差不多了。
要是这一次考不中。
他们寻思着到时候去当苦力,先攒一点回家的盘缠。
反正现在幽州城大兴土木,到处都需要人手。
齐景明更是木匠,去干活儿的话,不至于饿死。
“齐兄。”
“我觉得你这一次肯定能被选用为官。”
有一名同乡对齐景明道:“能得到节帅的亲自考问,我们都没机会呢。”
“是啊。”
“你到时候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呀。”
面对同乡们的恭维,齐景明则是摇头。
“要想高中,岂是那么容易的。”
齐景明道:“昨日节帅在大堂内考问,我觉得我答的并不好。”
“这都上午了,还没一点消息。”
他有些颓丧地说:“八成是没有选中我。”
“唉!”
有同乡当即开口安慰:“不要唉声叹气嘛。”
“你的才学比我们好。”
“纵使这一次无法考中。”
“可节度府以后每年都要举行一次大考。”
“以后也有机会。”
“反正我准备不走了。”
“与其回去给人当账房先生,不如留在此处。”
“我看着幽州各行各业都很繁荣,讨逆军又军纪严明。”
“纵使不能为官,做点小生意,说不定也能发家。”
当他们几个人啃着杂粮饼,喝着菜糊糊,在商讨出路的时候。
外边突然锣鼓喧天,一片喧嚣的声音。
“外边怎么回事?”
“怎么吵吵闹闹的?”
在福星客栈内的不少客人和伙计,也都纷纷朝着外边张望。
正在吃饭的齐景明等人也颇为好奇。
他们三两口将菜糊糊灌入肚子里,也凑到了客栈的门口台阶上,朝着远处张望。
街道上的动静太大,将周围客栈茶馆商铺以及行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大街上人头攒动,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让一让,让一让!”
很快。
他们就看到了前面有一队威风凛凛的讨逆军军士排着整齐的队列而来。
沿街看热闹的百姓也都纷纷避让,退到了屋檐台阶下。
二楼的那些茶馆窗户上也探出了不少脑袋在张望。
“节度府今日大考放榜!”
考功总署署长周纯刚骑在马背上,他身边的一名属官边走边喊。
在周纯刚他们的身后,有军士抬着好几面写满名字的红榜,格外显眼。
“凡是榜单上有名字者,一律录用为官!”
“明日到考功总署衙门报到!”
大街上的百姓和客商听到是大考放榜,当即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这节度府大考,他们是知道的。
只是大考在兵营中,他们没有办法亲眼目睹盛况。
他们只知道凡是被选用的人,可以在节度府当官儿。
先前他们听说了一些,没有在意。
现在看到上榜的人都可以当官儿。
这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们倒是想看看,谁这么好的运气。
竟然当真被节度府选用为官了。
周纯刚一行人浩浩荡荡,在军士的簇拥下,抵达了幽州城的钟楼附近。
这钟楼处于幽州城的中央位置,四条大街朝着四个方向延伸出去。
“张贴榜文!”
在周纯刚的吩咐下,有官吏当即爬上了梯子。
将写了名字的红榜高高挂在了钟楼前的墙壁上。
周围早已经聚集了数以千计看热闹的百姓和客商。
不少学子也都奔走相告,纷纷从各处涌来。
“中了,我中了!”
“榜文上有我的名字!”
“我要当官儿了!”
有学子很快就看到了榜文上有自己的大名,激动地大喊大叫起来。
“恭喜恭喜啊!”
周围的人则是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以前在大乾朝廷要当官儿,那就都走关系,找门路。
就这还必须要出身好,有一定的名声。
可这一次不一样。
凡是参加节度府大考的。
只要上榜,那就能当官儿。
“我也中了!”
“哈哈哈!”
“祖宗保佑啊!”
“我杨家以后再也不用世世代代种地了,不会被人欺负了!”
“......”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学子很快就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凡是看到自己名字的,他们一个个欢呼雀跃,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之情。
还有一些人在榜文上找了好几遍,还没看到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