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百个追得最疯的禁卫军先锋,已经呼啸着从土坡前不远处的官道上冲了过去。
他们根本没发现,就在官道一侧的土坡后面,正趴着伏兵。
实际上赵英埋伏在官道一侧的人马不少,只要禁卫军稍微派个人探查一下,就能发现。
可现在前方有数万人在溃逃,漫山遍野都是人。
禁卫军只顾着追杀,压根没有心思去管官道两侧的动静。
在他们眼里,赵英这路“叛军”早就吓破了胆,士气低落,不堪一战。
只要再加把劲,就能一鼓作气拿下,立下这不世之功!
骄横的禁卫军唐阳所部,压根就没想过。
这帮一路他们眼里已经溃败的“丧家之犬”,敢在官道一侧埋伏反击。
“王爷!”
“来了!”
禁卫军的先锋刚过去,官道上就卷起了一阵滚滚烟尘。
禁卫军的大队人马出现了,不少人骑着马,骑着骡子,这都是刚缴获的。
禁卫军的队伍拉得老长,乱糟糟的,完全没有行军阵型,纯粹就是在追击状态下的狂奔。
“快!加速前进!”
“别让叛军跑了!”
骑在马背上的将领还在挥舞着马鞭,大声催促。
可底下的兵早就跑不动了。
昼夜急行军,从早上打到现在。
他们滴水未进,滴米未沾,喉咙里都快冒烟了。
任凭军官们怎么骂,怎么抽,精疲力尽的禁卫军还是跑不快。
有的兵饿极了,顺手捡起路边百姓遗弃的干粮。
他们也不管脏不脏,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更有甚者,累得直接一屁股坐在路边,瘫软在地,任凭军官辱骂抽打,就是不想起来。
他们只想歇口气,哪怕就一会儿。
可将领们要的是功劳,哪管底下人的死活?
在他们看来,只要追上去,就是胜利。
就在这帮禁卫军咬着牙,拖着沉重的双腿,沿着官道继续追击的时候。
趴在土坡后的摄政王赵英,收回了目光。
他扫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兵马,眸子里满是杀意。
“进攻!”
赵英的喉咙里,挤出了低沉沙哑的命令。
“刷!刷!刷!”
趴在地上的龙骧军、侍卫亲军,齐刷刷地站起了身。
“列队!”
“列队!”
“前进!”
将士们在简单整队后,迅速朝着官道上那帮正在追击的禁卫军,掩杀了上去。
“有人!”
“左侧土坡后面有人!”
大量的龙骧军从土坡后涌出,立刻引起了禁卫军的注意。
一个营指挥使猛地勒住马头,目光投向官道一侧。
看着那晃动的旗帜和涌出的人群,他面色一变。
可很快,他就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了满脸的不屑。
显然,这又是一路负责断后的叛军。
这几日,他们已经连续击溃了好几波这样的断后兵马。
在他眼里,这些不堪一击的家伙,根本不足为惧。
别看他们人多势众,那就是吓唬人的而已。
只要稍一接触,对方就会溃退。
“杀过去!”
“剁了他们!”
面对突然杀出的龙骧军和侍卫亲军。
这帮骄横的禁卫军竟然没有丝毫的慌张。
反而因为连续追击带来的压抑和疲惫,瞬间转化为了嗜血的兴奋。
在都指挥使唐阳的命令下。
他们甚至都没停下来整队,直接提着刀子,张牙舞爪地就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