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深林中惊起一群鸟儿,扑拉拉的飞了一天。
“嗷……”清心兽大吼,询问主人的情况。
深林中却没有回应。
清心兽颇通人性,它看了看夜祸,还是將他咬著甩上了自己的背,那宽大的背像一张大床,夜祸就趴在上面一动不动。
清心兽驮著夜祸朝深林走去。
深林古木参天,透著一股湿气,周围都是鸣虫吃叶子的声音。
清心兽警惕著周围,寻找著蝶烟儿。
它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顿时一惊,那是杀阵之子血液的味道,它刚才和它那样撕咬在一起,深深记住了它苦涩血液的味道。
杀阵之子果然就在附近潜伏养伤,或是等谁来搭救。
“嗷……”清心兽用警告的吼声警告杀阵之子,不要轻举妄动。
几步远的高高草丛中果然有了回应。
杀阵之子拖著重伤的身体从草丛中钻出来,脚边是蝶烟儿。
“主人!”清心兽尖爪陷入泥土中,隨时准备攻击杀阵之子,救出蝶烟儿。
蝶烟儿是太过焦急,警惕心一下就降低了,只顾四处找草药,却忘了身后一直有双血红的眼睛盯著她看。
蝶烟儿的手中还死死攥著一株青色小草,她被杀阵之子从背后偷袭,打到了头,刚刚她晕过去了。再醒来却发现两头兽正在剑拔弩张的对峙著。
“你们放过我,我就保证不伤害她。”杀阵之子脚踩著蝶烟儿,只要在一用力,蝶烟儿会顷刻断气。这兽的体重可是不容忽视。
清心兽狠狠的嘶吼著,朝后退了几步,却仍然保持著隨时进攻的姿势。
杀阵之子大爪子猛的踢向蝶烟儿,蝶烟儿身体瞬间腾空起来,清心兽吼叫一声,也腾空而起去接主人。
杀阵之子就趁这个功夫朝深林更深处跑去。
蝶烟儿早就看见了清心兽背上的夜祸,即便是被清心兽接住,她也是第一时间抱紧夜祸,生怕他跌落在地上,摔伤。
清心兽驮著两人走出深林,蝶烟儿才感觉到身上好痛,那一脚差一点踹断她的肋骨。
“杀阵之子为什么不跑呢,它的灵力和变换之力都消失了”蝶烟儿纳闷,一头神兽受了重伤为何不腾空或变化一番逃走了事,偏偏躲在这深林里。
清心兽摇著头,它只能猜测,是自己的洗灵力伤害到了杀阵之子,让它短时间內无法释放能力。它现在除了庞大身躯之外,简直毫无用处,不具强大的杀伤力了。
“你会杀死它么”蝶烟儿嘴里边咬碎草药边看著清心兽。
清心兽被问住,虽然他们一善一恶,但都是兽类,出生这件事由天不由己,它生在邪恶的兽族中,也不是它所愿的。
“它若对主人有威胁,我会毫不留情不放生路的。”清心兽望著头顶蓝色无云的天空,心中除了杀死它外似乎还有其他念头。只是这念头不那么清晰容易察觉。
蝶烟儿將嘴里的草药嚼的稀烂,掰开夜祸的嘴巴硬生生塞进去,扶著他的下巴让他慢慢吞咽。
“主人,我们还是趁早回去吧,天一黑,这里不是安全之地。”
蝶烟儿知道清心兽说的对,何况回去之后会有更好的救治办法。只是现在的夜祸比普通人还不如,像块木头一样躺在眼前。
即便她和清心兽一跃腾空,瞬间可回去。但现在的夜祸禁不起这个,恐怕还没到家,就在空中粉身碎骨了。
“我在好好检查一下他的身体吧,如果不行的话,也只好由你驮著,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蝶烟儿检查了夜祸全身的皮肤,骨骼,又用真气在他全身走了一遍。
表面上看他还真是钢筋铁骨一点伤都没有,但当真气运行在体內时,却是被夜祸自身的真气撞的到处乱飞。
夜祸体內的真气也是凌乱不堪的,像受到惊嚇的小鸟微微有些侵入进来的真气,他自己的真气就瞬间乱成一团。
蝶烟儿嘆口气,摇摇头:“不如我们找些木头,找个差不多安全的地方先住下吧,他真的不宜久动。”
清心兽看著主人那一副心疼的样子,內心也酸的很,它本是属於夜祸的灵兽,是夜祸深爱蝶烟儿,才把自己送给她,说到底,他们两个都是它的主人,它怎忍心偏爱谁,它两个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