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注意到海格浓眉紧锁,石弓始终搭在绷紧的臂弯。“会不会是狼人干的”
哈利压低嗓音问道。
“利齿可没那么容易撕开独角兽。”
海格粗糲的拇指摩挲著箭羽,“独角兽可没有那么弱小”
他的话音被突如其来的夜梟啼叫截断。
他们绕过一截爬满青苔的朽木,叮咚水响从榛树丛后隱约传来。小径愈发曲折迂迴,萤光血跡时断时续地缀在蕨类植物上,宛如星屑铺就的一道死亡轨跡。
“脸色这么白可不像你啊,赫敏。”
海格突然扭头,赫敏正用指甲掐著魔杖纹路。
“那可怜傢伙逃不了多远——梅林的鬍子!”,他遽然將两人推向虬结的山毛櫸,“贴紧树皮,別出声!”
海格的呼吸凝滯在喉头,石弓缓缓对准了前方晃动的灌木丛。
一个半人半马的生物从草丛中跳了出来。
“艾琳,怎么是你”,罗素有些诧异的收回了魔杖,他差点用神锋无影削掉了她的脑袋。
“怎么不能是我”,艾琳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最近有个邪恶的东西进入了禁林,还伤害了好几只独角兽,所以我们每天晚上都在外面巡逻,想要找到他的下落”。
“你今晚是夜游么”,她眨巴著眼睛问道。
“不,这是紧闭”,罗素耸了耸肩,“不过我的目的也和你一致,那就是找到伤害独角兽的那个傢伙”。
“所以你要和我一起么”,艾琳有些期待的问道。
“不,那样太明显了”。
出乎艾琳意料的是,罗素乾脆利落的拒绝了他。
按照罗素的一贯思路,他肯定是要先施展幻身咒,然后一个人行动。
“好吧”,艾琳也没有强求,她看著罗素在他面前消失在了树林中,一个人朝著另一个方向巡逻而去。
因为马尔福的恶作剧,导致纳威不小心释放了一个红色火花,將海格他们吸引了过去。
“马尔福,你这个白痴”,海格没好气的咆哮道,“你不怕死么这样可能会吸引一些黑暗生物的目光”。
“算了”,海格嘆了口气,“哈利,你和纳威换一下吧,我想这个白痴想要嚇唬你肯定没有那么容易”。
哈利三人沿著暗红色苔蘚向禁林腹地跋涉,荆棘在袍角勾出缕缕银线。月光被扭曲的槲寄生藤筛成惨白的碎屑,橡树根须上凝结的珍珠色血液愈发密集了起来。
当一株千年古櫟的板根拦住去路时,哈利瞥见树隙间漏出诡异的银辉。
“停。“他用手肘抵住马尔福的肋骨,后者苍白的脖颈渗出冷汗。
透过蛛网状的枝椏,林间空地中央横陈著月华般皎洁的躯体—独角兽优美的长颈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蹄尖还保持著蹬踏的姿势,珍珠色鬃毛在夜风中泛起涟漪。
哈利刚抬起靴尖,枯枝断裂的脆响撕裂了死寂。
二十码外的毒芹丛剧烈晃动,阴影中缓缓爬出佝僂的人形生物。那东西蛇行般的动作惊醒了牙牙,猎犬却只发出幼犬般的呜咽。
兜帽客匍匐到独角兽脖子绽开的创口旁,刚想要吮吸它的血液,却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这只独角兽身体里的血液已经被吸乾了,就和上周他看见的那一只独角兽一模一样。
他又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