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我容不下別的女人
听这荒唐胡闹的话,玄燁好生无奈,问她:“你总爱说这些没分寸的,方才还敢挡开我的手,你就不怕有一天我真的生了气,再也不理睬你,再也不要你”
嵐琪眨了眨眼睛,微微撅著嘴,半晌摇头,斩钉截铁地说:“不怕。”
玄燁深深蹙眉,嘆一声:“难道,还该是我怕你有一天要对我不理不睬,断了情意”
言辞之间,皇帝以你我相称,这是无比亲昵时才会有的,嵐琪一直跟在太皇太后身边,每次祖孙俩相见她几乎都在,察言观色十来年,玄燁在祖母面前说话,实则也有轻重之分。
平日里无关紧要的閒话,他多半以“孙儿”自称,偶尔和太皇太后说要紧的事,或是要求得祖母点头和支持,他大多会不自觉地以“朕”相称,显然后者,是不同於平日,完全以帝王自居,即便在祖母面前,也不减天子气息。
这点滴的不同,嵐琪一直默默记在心里,她不能去对太皇太后说明这里头的区別,不论老人家自己曾经是否有所察觉,也轮不到她来议论祖孙俩的关係。而这上头细微的差別,嵐琪完全能用到自己与玄燁的相处中,玄燁再如何爱重於她,也不大以你我相称,与面对祖母时不同,在她面前,玄燁自有他帝王的骄傲,也是这不经常过与亲昵的骄傲,能让他们对眼前的一切时刻保持清醒。
自然,当玄燁以你我相称时,嵐琪就该明白皇帝在说的话,是出自肺腑是他想要得到寻常理解的话,此刻她自己,也不是什么永和宫的德妃,只是他身边的女人,是给予他温暖的妻子,不过“妻子”这两个字,只能藏在她自己心里。
“若干年,甚至很快,宫里就会有新人,现下皇祖母不在了,你与太后再如何亲密,彼此总有几分客气,不能像对皇祖母那样撒娇。”玄燁將嵐琪搂入怀中,爱不够似的轻轻抚摸著她的胳膊,口中却说与这一切截然相反的话,“朕该怎么面对新来的人,又该怎么面对你,往后你若受了委屈,连撒娇诉苦的地方也没了。”
话语里,有玄燁失去祖母的悲伤,也有帝王绝不轻易流露的对於未来的彷徨,嵐琪静静地听著,伏在他的胸膛前,好半天才突然说:“皇上是怕自己,將来会像喜欢臣妾一样,去喜欢另一个女人就好像……”
好像之后的话,嵐琪没说,玄燁也没问,她想到的,是当年雨幕中无法从丧妻之痛里自拔的深情男子,可她不能说出口,她不能以区区一个妃子的身份,去比擬尊贵的元皇后。而他心里何尝不明白嵐琪要说什么,对於他这一生的情感,哪里能有第二个人,比自己更清楚。
“你又要如何自处”玄燁问,方才的云雨旖旎不在,更不见嬉闹玩笑的不正经,两人静静地说著很严肃的事,正说著他们將来几十年的一辈子。
“臣妾总要吃醋的,臣妾心里容不下任何女人。”听著玄燁的心跳声,嵐琪慢悠悠说出口,“您放心,不论將来有什么新人,不论后宫又有什么新气象,臣妾不会做出任何让您难堪的事,可不论臣妾是大度宽容还是冷漠清高,请您都別误会乌雅嵐琪对此不在乎,不敢问別人如何,至少我这一辈子都容不下別的女人,还请皇上体谅。”
玄燁的语调那般无奈,可字字句句里透著对怀里人的宠爱,“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哄著朕”
嵐琪坐起来,仰望他的双眼,不服气地说:“哄著您的女人何其多,哄著您的大臣何其多,皇上还稀罕臣妾一句虚情假意的哄人的话”
话音落,玄燁翻身就把她放在了床上,热乎乎的气息压下来,她不禁一哆嗦,今晚怎还能再来一回可倔强地没闭上眼睛也不別过脸,直直地看著眼前的人,玄燁笑出声,轻悠悠地说:“你又贏了是不是,你就仗著我离不开你。”
榻上的人勾唇挑衅:“那皇上明晚,去不去翊坤宫”
话音落,旋即是炙热的吻纠缠上来,嵐琪为自己说出的话得到了“惩罚”,她几乎透不过气,但很快就陷下去,都在最好的年华,近半年的清心寡欲,身体可要坦率得多,她一点也不想拒绝一点也不想逃脱,即便觉得之前那些事玄燁故意欺负她的,可她也心甘情愿被欺负。
在最美好的年华,为何不恣意瀟洒
翌日清晨,屋子里硕大的冰块都化成了水,夏日天亮得早,皇帝上朝的功夫已经是明晃晃的的太阳炙烤,嵐琪比玄燁醒得早,收拾好自己,正好叫皇帝起身,细心为他收拾穿戴一切,突然听玄燁说:“朕今天有件事要宣布,昨晚定下的。”
嵐琪不解,抿著唇不动声色,说实在的,只记得昨晚翻云覆雨的温存,正经说什么话,她脑中一片空白。
但皇帝却说:“大概,你要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