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常在应著,嵐琪又叮嘱她几句,离开前吩咐环春把那只娃娃带走,再没有说其他的话。王常在一路將德妃娘娘送出门,永和宫的人一走远,她就立刻跑回后院,屋子里袁答应已经在擦脸,瞧见她回来,急著问:“娘娘会信吗姐姐,我刚才都要嚇死了,德妃娘娘看著不说话,那眼神像要把我看穿似的。”
王常在捂著心门口说:“我瞧你哭得很像呢,甩开娘娘的时候我都以为你真的疯了,娘娘她那么紧张,肯定信了。”
袁答应很累,装疯卖傻太费劲,喘著气说:“只要有人管管她,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也不是我们要诬陷她,是她明著暗著没少欺负我们,我们在宫里无依无靠,还能怎么办。”
“你先休息吧,这几天还要辛苦装一装,咱们院子里的人都不牢靠,谁知道会不会传出去什么。”王常在也累坏了,瘫坐在一旁说,“希望娘娘这次能帮帮我们,整治了那个平贵人,旁人总好对付些。我们地位低又没依仗,万岁爷只不过这几天不想著我们了,她们就一个个都来落井下石地欺负,往后宫里再有新人,我们难道要任人宰割”
袁答应忧心忡忡地说:“德妃娘娘靠得住吗”
王氏摇摇头:“反正也没有別人比她更好了,家里总说,有什么事儘量拉拢永和宫最好。”
谁也没想到,袁答应这疯病,纯粹是做戏给人看,德妃娘娘大半夜来了,明天总有人要探究到底是为什么,王常在和袁答应就怕德妃娘娘像上回她们去永和宫求助一样不了了之,才故意闹得寻死觅活这么难看。
永和宫这边,嵐琪回来时夜更深了,果然已经有景阳宫派人来问什么事,环春替主子回答只是去看望才分娩的袁答应,並没什么特別的事。等她们进了门,一眾人伺候洗漱罢,已將近子夜时分,嵐琪自己疲倦地躺下,便催促环春也去休息。
环春却道:“那只娃娃奴婢收好了,这齷齪的东西留著做什么,难道娘娘要拿去和平贵人对质”
“对质什么,先等几天再说。”嵐琪摇头,自有一番思量,“平贵人不见得真刀真枪地去伤害她们,今晚我走了一遭,她真若动什么歪脑筋,也不著急这两天,难道不怕我盯上她”
“是这个道理,要说起来,平贵人近些日子也挺太平的,没见从前那样动不动惹是生非。”环春同样觉得奇怪。
无错版本在读!6=9+书_吧首发本小说。
嵐琪则道:“平贵人最近是太平,非要说奇怪,反而是袁答应自己。若是真的疯疯癲癲请太医,太医不敢隱瞒,那几天我只知道袁答应不大安稳隨时要生,太医的回话里未提及她的精神。”
环春笑道:“难道主子反而怀疑王常在和袁答应骗您”
嵐琪嘆气说:“平贵人好歹在宫里有些时日了,做事不会那么傻,正要坑害她们,怎么会把娃娃放在自己送去的礼物里,这件事要么就是她们姐妹俩傻,以为我能信,就故意弄出这些事,要不然就是平贵人太愚蠢太恶毒,更糟糕的或许还有第三第四人,我若大张旗鼓去查,不知几时能见底,顶多闹一场,闹得所有人脸上都难看,何必呢”
环春没想到主子会想得那么深那么复杂,问道:“您的意思是,咱们就不管了”
“先冷几天,瞧瞧王常在她们的动静。”嵐琪頷首,心中已然有了主意,“若是平贵人真的有心对付她们俩,这几天她至少会收敛,宫里能有几天太平。可若相反,是王常在她们要反咬平贵人,那我不理会,她们就该著急了。不论她们到底哪边有错,我不能隨便让她们利用,你想荣姐姐她这么多年管著宫里的事,照样能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不就是每次有要紧事,都冷静地在干岸上站著么”
环春笑道:“主子可把荣妃娘娘的本事都学来了。”
嵐琪翻过身去,已然思睡,满不在乎地说:“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一夜相安,隔天袁答应的事就真真假假地在宫內宣扬,荣妃听说了些自然要来问个明白,可还不等嵐琪与她解释,前头一道圣旨传来交付给二人。
除了月末太皇太后忌日以及除夕、元旦相关琐事,皇帝另给两人下了一道旨意,说正月初三就要启程去畅春园住,让她们擬定好隨驾名单,到时候侍奉太后一同前往,而这一次眾阿哥全都跟过去,皇帝已经在畅春园选了地方,供他们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