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琪皱眉,慍怒道:“果然你是承认了,那你是自愿的,还是事后才发现的”
胤禛平静地回答:“是自愿。”
“我想听你一个说法,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但你总不能无缘无故这样做,你明知道一旦被你阿玛发现就糟了,为什么……”
“额娘,外头的事情越来越多,我总不能什么都来向您和皇阿玛稟告,那不成了小孩子家告状”胤禛打断了母亲的话,一点儿也不慌张,仿佛从当初决定帮太子做成这件事起,就准备好了被父母责难,此刻更是將幼子弘昀洗三那天,九福晋和三福晋的事告诉了母亲,他清冷一笑,眉宇间像极了他父亲,反问母亲道,“您说她们要做什么,连三哥看著那么老实巴交的人,都不太平。”
嵐琪不言语,站得累了要回去,胤禛搀扶著她,她不禁嘆息:“是不是在你眼里,额娘已经老得要人扶著走路了”
胤禛不知如何是好,母亲却笑:“大概就与我看著你们永远是孩子一样,小时候你们就爱扶著我,现在也是。”
“额娘,这事儿我知道不好,可是太子求上了我,我猜想他是別处都打探过了走不通。”胤禛有板有眼地说,“为了大福晋和敏妃娘娘被毒死的事,彻查背后黑幕儿子没少知道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索额图他们不会什么都不讲,太子对我必然不会再是从前那样了,可他还会来找我,一定是四处碰了壁。”
“其他兄弟不帮他”
“这事儿原本可是大阿哥在做的,相关的人都是他的手下,就算敬重储君也不会帮他,太子不过是趁大阿哥病了逮著机会要在皇阿玛面前表白。”胤禛说著话,还不忘提醒母亲小心门槛,隨她进了门,等母亲落座后才继续道,“他的摺子里虽有儿子的主意,可太子自己了不少心思,他就是不自信,您知道的,皇阿玛总是驳回他的摺子,到底为什么儿臣也不明白,但是太子这回费心思,我也是看在眼里的。”
嵐琪静静望著儿子,要他在面前坐下,温和地说:“你继续讲,额娘听著呢。”
胤禛徘徊了几步,拖过一张圆凳坐下,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半晌才道:“方才那些话,额娘若要告诉皇阿玛,您隨便说,就是皇阿玛来问儿臣,除了三福晋九福晋的事,其他的儿臣都会如是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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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琪微微蹙眉:“那件事不能说”
胤禛頷首,目光深邃,定了神对母亲道:“太子是储君,未来的帝王,我们兄弟之间要与他友爱和睦,要像侍奉皇阿玛那样敬重他,明明大家都在这么做,可他们却想挑唆我和太子的关係。三福晋九福晋的事,我想了很久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做给我看,现在觉得,兴许就是想我在阿玛或您面前搬弄几句是非,这事儿到底是出在太子贪婪上,兄弟们有金山银山也掌不住他的予求予取。而这次的事,等到太子要来求我,他们必然是已经推得乾乾净净了。”
嵐琪心疼儿子,可就是这么毫无预兆的,兄弟鬩墙的事,终究不可避免地来了。
“我和太子既然有默契,就不会自找麻烦让皇阿玛知道,捅出去的人能得到什么结果呢”胤禛脸上有著仿佛挣扎后遍体鳞伤的痛苦,很残酷地说,“皇阿玛绝不会昭告天下太子的摺子作假,只会私下里责怪我们一顿,这事儿只有我和太子知道,泄露出去他当然最先怀疑我。让他受到皇阿玛责难还是其次,更是证明了他的无能和我的才干,就算被皇阿玛重罚,我也是唯一得利的人,叫太子情何以堪额娘,想到这些事儿,您心寒吗”
莫说心寒,嵐琪觉得自己有些发懵,此刻已无法感知心內的情绪,儿子的话字字有千斤重,这还是那个被家里妻妾烦得不知所措的儿子吗还是那个不晓得如何处理夫妻感情跑来发脾气的儿子吗
胤禛离了凳子,单膝跪地道:“额娘,皇阿玛那里我会去请罪,可您若是能说得上话,但求皇阿玛不要责难太子,不然我和太子的关係就崩析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