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夜里可就精神了
绿珠等著皇上和娘娘示下,嵐琪却朝窗外看去,扶一扶髮髻上的珠簪子,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態。玄燁挥手让绿珠下去,之后用脚蹭了蹭嵐琪,道:“去替朕打发了,谁要听她们聒噪,她们少烦朕,朕就安了。”
“几个月不见,特地来一睹圣顏,皇上何苦驳人家面子”嵐琪反而朝远处坐些,玄燁的脚就够不著她了,慢条斯理地说,“这会儿我去打发她们,倒成恶人了。”
玄燁竟情愿再往下躺一些,好伸脚够著嵐琪,也懒得动弹坐起来,又轻轻踹她说:“快去,一会儿她们就闯进来了。朕就是想见你才回宫,不然园子里多清静。”
“不去。”嵐琪回答得乾脆。
“朕赏你银子。”玄燁道,盘腿坐起来说,“新铸的官银就快到京城,得了就赏你。”
一提再不必废话,嵐琪麻利地就走了,玄燁无奈地笑著,悠閒自在地靠下去,隨手拿起枕边的书册,三四张纸迭在一起从书中滑落。他展开看,却是自己病中给嵐琪写的信。玄燁再仔细看看自己的字跡,果然是笔力不足,但细微的差別,若非用心去看,乍一眼根本分不出来,可自己的一切,都在她眼睛里。
且说这边打发宜妃,自然要废一番唇舌,但嵐琪不急著赶人家走,好茶好点心伺候著,一句万岁爷睡著了,之后就提起太后七十大寿的事。琐碎的事说开了,一些胆小被宜妃怂恿来的,也不敢追著德妃要见皇帝。而宜妃见自己一个人撑不起来,又真心惧怕皇帝恼她,干坐了半天后,便隨眾悻悻然一道离开。
反是嵐琪叫下她说:“方才人多,乌泱泱地进去,皇上该烦了。”
宜妃瞪著她:“什么意思”
嵐琪侧身让出路来,和气地说:“皇上是要见你的,可是人多,他怕头疼,才让我来打发一些,这会儿都走了,你进去说说话吧。”
宜妃心里一热,转身就朝里头去,可走了一半却又停下来,转身红了眼睛说:“你的屋子我去说话,成什么了你也不必假好心,敢不敢替我传一句话,我在翊坤宫等万岁爷过去歇息”
嵐琪頷首笑:“这个容易。”
便看著宜妃娘娘风风火火地又往外走,已添了白髮的桃红几十年如一日的笑容,尷尬地向嵐琪致意后,跟著就跑了。
等嵐琪再折回来,方才隨口胡说皇帝睡了,眼下却是真睡了。走到榻边,拿毯子在他身上搭一角,见手里拽著纸张,轻轻掰开看,正是那几日病中的信。她起身去將信函收好,一面自言自语地说:“一把年纪了,还总爱出远门,自不量力。”
却听身后人慵懒地说:“求我去办妥女儿的事时,可不是这个態度。”
嵐琪一惊,赶紧收好信纸,坐到他边上说:“装睡的”
玄燁捏著她的手,那细嫩的肌肤怎么也不见老,心里不知怎么涌起一团火,轻声念:“你不在身边,怎么睡”
几十年在一起,玄燁一个眼神嵐琪就能猜他要做什么,此刻更是心领意会,却促狭地凑在他耳边说:“有人把温宪当新欢看,传回来,宜妃她们刚才还问呢,你倒是真带几个人回来,也好掩人耳目。”
暖暖的气息喷在玄燁耳边,带著嵐琪身上的香味,在承德禁了整个夏日的房事,身子还未衰老的男人,更加按捺不住心內的衝动。可身上的人把他挑起了兴致,却突然抽身离去,但见纤柔的腰肢摇摆到了门前,回身还故意与他招招手,而后大声道:“臣妾给太后娘娘去道声平安。”
她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