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內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袁绍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田丰、沮授等人低低的嘆息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帐门口,等待著刘绣的答覆。
而此时的刘绣营帐內,也是一派热闹景象。
曹琬、糜贞、蔡淡等人早已赶来官渡,此刻正围在刘绣身边,討论著刘记杂货铺的近况。
糜贞手中拿著一本帐册,脸上满是喜悦,对著刘绣匯报:“公子,得益於官渡之战,我刘记杂货铺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粮食、药品、青盐以及纸张都卖得飞快,这段时间下来,大约有九千万钱的利润入帐!”
“最终突破万万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刘绣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错,这个成绩比预想的还要好。”
“对了,之前卖给曹军的武器,还有飞熊军、赵云的僱佣费用都还没结算,那些加起来应该也有不少钱。”
蔡淡闻言,笑著开口:“夫君这又是狼狼发了一笔战爭財啊,怕是整个中原都找不到比夫君更会赚钱的人了。”
刘绣摆了摆手,故作严肃地说道:“谈儿这话可就说错了,咱们赚的可都是辛苦钱。”
“而且这些钱赚来也是有大作用的,那就是支撑咱们接下来对河北甄家发起贸易战。”
“等拿下河北的市场,咱们刘记杂货铺才能真正立足天下。”
曹琬站出来,轻声补充道:“这战爭財即便夫君不赚,也会有別人赚。”
“况且咱们刘记杂货铺的药品都是夫君亲自搭配的药方,救人的效果比普通药品要强上很多,价格却和普通药品差不多,已经很良心了。”
“要说这一战最赚的,其实还是....曹丞相,官渡取得胜利,不仅贏了战爭,还能一统北方。”
刘绣放下茶杯,笑著点头:“夫人说得太好了!曹丞相贏了天下,咱们赚点小钱,各取所需罢了。”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曹昂走了进来。
刘绣见状,笑著调侃道:“哟,小將军不去参加庆功宴会,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难道是庆功宴上的酒不好喝,还是菜不合胃口
”
曹昂连忙拱手,神色认真地说道:“姐夫,不是的。”
“本来曹丞相要下令斩了袁绍,结果那袁绍哭著喊著要见你一面,说不见你死不瞑目。”
“曹丞相念及旧情,让我来问问你,要不要见袁绍一面。”
“袁绍想见我”刘绣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我跟他也不熟,他见我干嘛”
“我又不能免他一死。”
曹昂解释道:“姐夫,你是和袁绍不熟,但我感觉他对你却是恨之入骨。”
“估计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想要亲眼见见那个屡次让他吃败仗的人,也好死得瞑目。”
刘绣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就见一见吧,也算是成全他最后一个心愿。”
曹昂点点头:“好,我这就去把袁绍带来。”
没过多久,袁绍就被两名侍卫押送到了刘绣的营帐。
当他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刘绣时,顿时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让自己一败涂地、毁了自己大业的人,竟然如此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朗,气质从容,丝毫没有所出计策的狠厉,反倒像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你————你就是刘绣”袁绍沙哑著声音问道,语气中满是不敢相信。
刘绣笑著点了点头,指了指身边的座位:“这里除了我,好像也没有別人了。袁大將军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袁绍死死地盯著刘绣,质问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帮著曹操害我
”
“我袁家四世三公忠於汉室,你就算不帮我,也不该助紂为虐!”
刘绣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地说道:“袁大將军,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只是个商人,曹丞相给的价格不错,还答应我战后让刘记杂货铺进入河北市场,所以我就帮了他。”
“如今天下大乱,父子反目、兄弟相残的事情都屡见不鲜,你以无冤无仇”来指责我,是不是有些牵强了”
袁绍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刘绣嘶吼道:“曹操是汉贼!”
“你刘绣身为汉室宗亲,居然助紂为虐,就不怕日后曹操夺了你刘家的天下吗”
“到时候你就是千古罪人!”
刘绣闻言,突然放声大笑,“袁大將军,曹操会不会夺刘家天下,咱们暂且不说。”
“但真要让你袁绍击败曹操,掌控天下,怕是袁家会比曹操更急不可耐地代替刘家吧”
“別说你不会,毕竟你弟弟袁术都已经在淮南称帝了,你这个做哥哥的,难道就没有一点野心吗”
袁绍被刘绣的话戳中了痛处,顿时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