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说:“就当是我的行不行?”
她的脸上覆满了焦急和不安。
贺祁看着她,心被紧紧揪到了一起。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好笑的询问她说:“值得吗?你忘了你为了他,也曾……”
他想说的,是苏晓棠找孟云舒做流产手术的事情。
这个被流掉的孩子,又何尝不是苏晓棠心里的痛呢?
听到贺祁提起这个孩子,苏晓棠说:“贺祁,这不一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可你心里呢?能过去吗?”
苏晓棠却一点儿也不想再听了,她大声冲贺祁说:“够了,别再说了。”
贺祁知道她心里痛,他也及时的收住了那些伤人的话。
他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容易,可抚平那些被言语伤害的褶皱却很困难。
他平静下来之后,才伸手轻轻揉了一下苏晓棠的头顶并说:“睡觉吧。”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虽然她没有说一句话,可她想要说的话,都蕴含在眼眸里。
贺祁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对苏晓棠说:“不管你说什么,这一次,我都不会心软。”
说完之后,贺祁就去浴室洗漱了。
再出来时,苏晓棠还维持着他进浴室前的姿势没有变过。
他太了解她了,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他说了,他不会心软,那就是不会心软。
他上了床之后,又伸手一把将苏晓棠给搂了过来,他抱紧她,同时对她说:“乖,睡吧。”
苏晓棠没有反抗,她知道反抗没有用,所以选择了放弃。
贺祁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疏离,可他也还是抱住她,并将下颌埋在了她的颈窝里。
抱着她,贺祁也安心了不少。
这两天她没在身边,他几乎每个夜里都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可现在她在自己怀里了,他就莫名的开始犯困了。
贺祁的心里其实有事情,但大概是真的困了,他还是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隐隐约约间听到有人低泣的声音。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幻觉,可模糊中睁开了眼睛时,他才想起来,这不是幻觉,这就是真实存在的。
他也听清楚了,是苏晓棠的哭声。
他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倾身凑到苏晓棠的面前并心疼问说:“怎么了?是不是我打呼噜了?”
贺祁知道,他其实并不打呼噜。
可他害怕,害怕因为自己太困了所以会打呼噜,那样的话,他就会吵到苏晓棠。
苏晓棠伸手擦眼泪,她将脸埋进枕头里,她的声音呜咽着说:“不是。”
贺祁用自己的脸贴到苏晓棠的脸上,他小声的询问她说:“那是不是一直没睡着?”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
贺祁虽然知道原因,但还是问她说:“有心事?”
苏晓棠从枕头里将脸颊给抬了起来,她看着贺祁,只是不等她说什么,贺祁就忽然心碎的质问说道:“就非要对我这样吗?”
她红着眼睛说:“我说了,陆沉于我而言很重要。”
贺祁痛心疾首的喊了出来:“那我呢?我重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