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离开厨房之后,苏晓棠就在厨房的地面上一直坐着。
地板下的寒意直往她的五脏六腑里窜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过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来结束目前的困境。
可她也只是想了想。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苏晓棠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麻木了时,她听到了大厅外面传来了王婶讶异的声音问说:“你……你是谁?”
苏晓棠下意识的想,会不会是贺祁过来了?
她强撑着要从地面上站起来,但她双手双脚发软,已然没了力气。
可她怕是贺祁来了,她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所以她一咬牙,就猛地一下撑了起来。
可撑起来的那一刻,她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就往地上倒了下去。
再然后,苏晓棠就全无意识了。
只是在晕倒之前,她听到了一道靠近的脚步声。
王婶听到厨房传来的动静时,她忙回过头看了一眼,见苏晓棠晕倒了,她才惊慌失措的大声喊说:“太太,你怎么了?太太,你别吓我啊。”
她一边喊,一边哭着,明显是着急了。
而靠近苏晓棠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入院了快十天的容珩。
他许久没见苏晓棠来看自己了,他给她发消息,她也没有回复。
隐约中,容珩想到了那天叶楠笙来探望自己时所说的那句话:“师兄,你好好养着,病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容珩听到这话时,他起初不以为意,只是苦涩说道:“希望吧。”
那天,叶楠笙倾身凑近他耳畔说了一句:“师兄,陆沉可以救你。”
只是在说完之后,叶楠笙就离开了。
容珩那时候还并没有反应过来叶楠笙的话,可这两天他一直在琢磨,想来想去,无非就是因为陆沉能给自己捐骨髓。
联想到前因后果,容珩担心不已。
今晚更是格外的心慌不安,所以他才瞒着护士偷偷跑了出来。
一出医院,他去了一趟苏宅,他没敢进去,只是在外面问了一下佣人。
佣人告诉容珩说:“小姐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回来了,老爷和夫人也是为她操碎了心,就连少爷和太太也是一样,小小姐也一直念叨着姑姑,我心想或许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导致小姐没回来的。”
听着佣人的碎碎念,容珩隐约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他慌忙说了一句谢谢后,就又打车去了悦园。
到悦园的时候,他敲响门后,梁婶出来了。
容珩开门见山问说:“陆沉呢?”
梁婶说:“先生最近一段时间都和太太住在锦园的。”
容珩再没有一丝犹豫,又打车赶来了锦园。
就这样,他在苏晓棠晕倒前正好就赶到了。
容珩没做多想,他一把就将苏晓棠给抱了起来,随后转过身就要往外面走去。
见他往外面走,王婶一边跟着,一边问说:“你是谁啊?你就这样将太太带走了,出了问题,您能负责吗?”
容珩只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烦躁不已,于是低嗤一声说道:“闭嘴,我是医生。”
刚要踏出大厅门时,身后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并威胁说道:“放下她。”
容珩没做犹豫,迈步就往外面跨去。
可下一刻,“嘭”一声剧烈的枪响之后,门框应声被打穿了一个洞。
容珩的脚步一顿,可他却不动声色将整个后背都对准了陆沉那边的方向。
与此同时,他这样,也是将苏晓棠给完完全全的覆在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