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燕然醒来之际,地上透过窗棂投进来的斑驳日影已经偏移。
起码有一个时辰……燕然刚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
对面的梳妆镜前,姑娘慢慢梳好了头发。当她回过头时燕然才看清,居然是那位裴青衣姑娘!
裴姑娘身上衣袍宽松,却衣带未系,她走来时犹如出水洛神一般韵致款款,脸上还带着未曾消退的娇红。
当她跪下来,乖巧地给燕然穿好鞋袜,燕然只姑娘手指上一片清凉。
好家伙,居然敢暗算老师!
燕然感觉了一下身体的状况……就这状态,起码三发!
燕然略带尴尬地心道:裴青衣啊裴青衣!看你平素里一向清冷如冰,一副对谁都丝毫不假辞色的样子。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姑娘,不但内里热情如火,酒量也当真不浅哪!
“你馋老师的身子,这事我不怪你,但是给我下药,让我昏迷不醒就是你不对了……”
燕然知道裴青衣姑娘的性子,最好不要一上来就开太过厉害的玩笑,因此只是轻轻调笑了一句。
那位裴青衣姑娘却是面上一红,轻声说道:
“实在是青衣心内倾慕老师已久,这次不告而取,请老师勿怪。”
“我自小立志,将毕生性命捐躯于摩尼教大业,纵然粉身碎骨,亦是万死不悔……”
“因此青衣无法长久侍奉老师,可又对您难以割舍!”
“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此番有了这……这一次,青衣已是足慰平生。”
“青衣今生有了心爱的人,还和他在一起过,已是圆满之极,岂敢贪图其他?”
“今日过后,纵为圣教而死,也是再无遗憾了。”
说着裴青衣把燕然的脚轻轻放在地上,之后抬起头,春波荡漾的双眼嫣然一笑,起身飘然而去!
好家伙,这裴姑娘当真是洒脱之极……把人家睡了都不用负责任的吗?
燕然也知道,这姑娘的意思是说:她就要这一回,以后这事提也休提,更不要去痴缠为好。
不过你倒是让我多少有点参与感呐?我这啥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正当燕然苦笑之际,却见那位投毒犯花十七姑娘,脸上一本正经地走了进来!
“老师该走了,时间若是太久,王德发哥哥那边怕是要生出疑心……”
花十七说完搀起燕然来,就往外走。
“不用你扶,我还没腿软到那种程度!”
燕然看到花十七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他此刻正在想着一件事。
到底是花十七先看上了自己那把宝剑,然后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还是她先知道裴青衣倾心自己,所以才顺便从自己这儿骗把宝剑去?
当两人往外走时,心里既然这么想着,燕然索性就问了出来。
花十七却笑着答道:“老师那把剑,实在是让十七垂涎欲滴……”
说到一半,花十七就发现统帅燕然正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她顿时气得给了燕然一胳膊肘。
“我说的是豆蔻梢头!不是你那把软剑啦……另外也好顺便成全青衣那丫头的一片痴心。”
“那丫头一生性子清冷,雪峰仙子一样的人儿,我从来没看过她这样……一见老师那是眼神儿拉丝儿,上下口水直流!”
“我是啥人?就这还能看不出来?所以就腿搓绳儿,俩事一块办了也好!”
这下倒是破案了!燕然一边苦笑地摸着鼻子,一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