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笑了笑坐下,随后二人举杯相敬,没多久就聊到了杭州该如何用兵这件事上。
谭稹干笑着说道:“那反贼大军接连弃守沿途各城,显然是把兵力全都收缩在了杭州城内。”
“十几万大军,再加上杭州坚城,这一场仗怕是不好打……不知道燕帅那里,有没有什么章程?”
燕然听了之后,却放下酒杯淡淡地说道:“谭帅可能是记错了。”
“沿途嘉兴等地不是反贼弃守的,那可是燕某带兵血战夺回来的!这一点非常紧要,切切不可弄错!”
“哦!是是是!”
谭稹听着一边心里骂娘,一边笑着点头!
他心中暗道:你个小贼,还跟我抢功是吧?
等你连脑袋都没了的时候,看你拿什么跟我抢!
看到谭稹笑容可掬地答应下来,燕然又接着说道:“这杭州城,东面是钱塘江入海之处,西面是宽阔浩渺的西湖。”
“南面群山林立,不利于大军展开行动,但却很容易遭受突袭。”
“北面就是咱们所在的这边,却和杭州城之间隔着一条运河!”
“所以杭州四面被山水所围,要论稍稍好一点的地方,也就是北面这一头,却还要渡河而击才能攻城。”
“再加上城内反贼兵力甚众,抵抗的烈度只怕也是前所未有!”
“杭州城墙朝向咱们这一面,高度是三丈,比一般的城池足足高了六尺,要想攻下绝非易事!”
“但是这件事对燕帅来说,想必不难!”
谭稹听到这里,却立刻笑着向燕然举杯相敬!
一顶大帽子扣过去之后,就见谭稹笑嘻嘻地说道:“这先登之功,非燕帅手下的精兵强将莫属!”
“这件大功,依谭某看谁也抢不走,就是燕帅的!”
所谓先登之功,在古代的军功之中,是等级相当高的一项功劳。专门用来奖励攻坚之战时第一个登上城墙,或突破重围的战将或军队。
因此谭稹这句话不仅仅是吹捧,也是郑重其事地做了保证!
他料想燕然年轻气盛,一路上都是骄狂之极,他怎么能扛得住自己的招数?
果然,燕然听了之后面露得色,向着谭稹说道:
“既然谭帅这么说,燕某再推辞就假了,那攻城之战,就由燕某先上!”
“只是城内敌军众多,谭大帅的马步军司也要在后面紧紧跟上才行。”
“否则反贼十来万人,燕某带着这几个兵,怎么杀得过来?”
“那是自然!”谭稹一听到燕然上当,立刻便是精神一振!
随即他便正色道:“老朽必定紧跟燕帅步伐,随时准备接应燕帅的部队!”
军情商量到这里,看似完全达成了一致。
二人相视而笑,显然双方也都十分满意。
在谭稹看来,燕然是一如既往的着急抢夺功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会在这场决战中出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