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将秦川怼的哑口无言,这三叔是属狗的吗?说翻脸就翻脸。
秦川赶紧陪笑,“没有三叔,我哪敢管你,我只是关心你的身体。”
秦战天自嘲一声,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浸湿了衣襟也不在意,声音里满是苍凉:“关心我的身体?我这身子骨,早在三年前就烂透了,双腿残废,手下兄弟死的死、散的散,活着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不喝酒,我怎么熬得过这日日夜夜?”
他猛地将酒坛往腿上一磕,坛口的酒溅得更高:“想当年,我秦战天带着血衣军,杀得敌寇闻风丧胆,何等风光?可现在呢?连院门都迈不出去,只能靠这坛破酒麻痹自己,你说,我这身体,还有什么可关心的?”
秦川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痛苦与不甘,喉咙发紧,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知道三叔曾是战场英雄,却从没想过,那场伤病背后,藏着这么深的执念与绝望。
秦战天骂了几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又低头灌了口酒,声音低了些:“罢了,跟你个小辈说这些干什么。”
他指了指秦川手里的令牌:“老疤那小子,当年是个好兵,就是性子太烈,犯了错才被扔进去。你找他,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会帮助你的。”
说完,他挥了挥手,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散漫:“行了,我该回去了,再晚些,酒劲儿过了,又该睡不着了。”
小厮推着轮椅转身,秦战天的背影在灯笼光里晃了晃,像是随时会被夜色吞没。
秦川握着手里的令牌,看着那道落寞的背影,心里忽然明白,三叔不是沉溺酒乡,只是用酒掩盖着未凉的热血,还有对过往的不甘。
这样的英雄绝不能这样的窝囊活下去。
“三叔且慢!”秦川猛的出声,“我有办法能叫你从新站起来!”
此话一出,秦战天身体猛的一僵,怀里的酒坛掉在地上,浓烈的酒气四散开来。
他甚至没顾上去捡那摔碎的酒坛,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轮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轮椅都微微颤抖。
他转过头来,眼里迸发出强烈的精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旁的小厮也惊得张大了嘴,手里的灯笼差点脱手,三爷的腿废了三年,宫里的太医、民间的郎中都看过,都说骨头断得太碎,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少爷怎么会说有办法?
秦战天眼里刚亮起的光,没撑片刻便像燃尽的烛火般,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垂着眼,声音里满是苦涩:“你这孩子……心意三叔领了,可我这腿,真的不行了。”
他抬眼看向秦川,眼底的希冀被深深的绝望取代:“当年腿伤后,宫里的御医来了三波,连太医院院正都亲自摸过我的腿,说小腿骨头碎得像渣一样,早没了接好的可能,后来民间的郎中学着法子治,药渣堆了半院子,小腿还是没半点知觉,这都过去三年了,碎骨早长歪了、长到一块儿去了,哪还能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