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言！”秦战雪抬手打断他们，语气不容置喙，“川儿危在旦夕，我岂能坐视不管？黑水城的副将跟随我多年，沉稳可靠，我走之后，令他全权负责守城事宜。”
她转头看向校尉，眼神锐利如刀，“你即刻去传令副将，即便我不在，也务必严守城池，加固防御，若有任何差池，军法处置！”
校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秦战雪骤然冷厉的眼神逼退，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他深知将军的脾性，一旦下定决心，便绝不会更改，只得躬身应道：“末将遵令！”
“快去准备！”秦战雪催促道，眼底的焦灼丝毫未减。
不多时，五匹快马已备好，四名亲卫也整装待发。
夜色如墨，秦战雪一行人借着夜色，悄然从黑水城西侧的密道驶出，快马加鞭，朝着燕归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燕归城的城头寒风呼啸，刮得人脸颊生疼，秦川站在城头上，望着城的夜色，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沉沉的思索。
三万燕军精锐压城，而城中只剩千余伤兵，强弱悬殊如天壤之别，想要正面抵挡，无异于以卵击石，该怎样牵制苏靖远呢？秦川暗中思量，但是一时间他也没想到办法。
“少爷，夜深了，天凉，小心着凉。”老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快步上前，将一件厚实的披风轻轻搭在秦川肩上。
秦川反手拉紧披风，脑海中却突然灵光一闪，他转头看向老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黄被他看得一愣，刚要开口询问，便听见秦川沉声道：“老黄，苏靖远还认得你吗？”
老黄愣了愣，仔细回想了片刻，抬手挠了挠头，语气不确定却又带着几分笃定：“应该认得吧？当年他在秦府寄居，都是我贴身伺候的，端茶倒水、整理书房，就连他最爱吃的桂花糕，都是我亲给他买的，这十几年没见，但我这张脸，他应该还有印象。”
秦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色，心中的念头愈发清晰，他当即拍了拍老黄的肩膀，压低声音道：“等苏靖远兵临城下，我们就这么办……”说着，他微微俯身，将嘴唇凑到老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老黄越听，脸色越是发白，眼睛瞪得滚圆，嘴角的皱纹都拧在了一起，等秦川说完，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颤音：“少爷，这……这样行吗？”
秦川望着城外漆黑的夜空，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赌一把了。”
他抬手按在城垛上，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砖石，“我们没有兵力，没有援军，只能赌一把了，就赌苏靖远心里还有我姑姑。”
老黄沉默了，他看着秦川却坚毅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少爷真是变了，这趟北境之行，他知道川到底经历了多少危险。
“唉，罢了罢了。”老黄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担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坦然，“少爷都不怕，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好怕的？”
秦川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他拍了拍老黄的胳膊，郑重叮嘱道：“到时候演戏一定要演得真一点，语气、神态，都不能有半分破绽，千万别被苏靖远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