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里的光也像被冷水泼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秦川，眼神里满是求助的意味，连脚步都顿住了。
这时，秦川忽然朝他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转身快步走到秦战雪身边，轻声劝道：“姑姑，我让他进城吃饭，实则是为了拖住他，如今北境战事吃紧，只要能稳住苏靖远，他的燕国军队就不会插手，等张见山攻下落风城，北境便能安定，可若是苏靖远横插一脚，凭咱们现在的兵力，根本抵挡不住他那十万大军啊。”
秦战雪听完，指尖微微一顿，指尖的力道也松了些，她清楚，秦川说的是实话，北境的安危出不得半分差错。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苏靖远，眼神复杂得厉害，里头有对秦川提议的默认，有对北境战事的顾虑，更藏着这十几年里，从未敢说之于口的思念。
沉默片刻，她只对秦川说了一句：“如今你驻守燕归城，这里的事，你说了算。”话音落，便转身率先往燕归城里走，没再看苏靖远一眼，可脚步却比平日里慢了些。
秦川转头，见苏靖远还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秦战雪话里的深意，也没多解释，只快步跟上秦战雪的身影。
一旁的老黄可急坏了，用胳膊狠狠捅了捅苏靖远，压低声音催：“靖远王，还等啥呢？小姐这话的意思，不就是默认了吗？咋还进城，再愣着，人都走远了！”
苏靖远这才回过神，嘴里连连应着“哦，好的好的”，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脚步轻快地就往城门方向追，活像个盼了许久糖的孩子，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可刚走没两步，身后的亲卫却快步上前，一把拦住他，语气急切又担忧：“王爷，万万不可！万一燕归城是设了埋伏，公主殿下没救出来，您再陷进去，那可就麻烦了！”
“放肆！”苏靖远猛地回头，语气里满是怒意，此刻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秦战雪更重要，“本王自会处理，此事你们不必理会！现在，所有人都在燕归城外驻扎，没有本王的命令，谁敢乱动，格杀无论！”
说完，他也没再管身后亲卫的阻拦，快步就去追秦战雪和秦川的身影，脚步都比刚才快了几分，生怕晚一步，就又要跟战雪错过。
留下的几名亲卫站在原地，面面相觑，都觉得自家王爷此刻的模样格外陌生，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威严冷肃、做事滴水不漏，连一丝情绪都不会外露的靖远王吗？怎么今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一行人很快到了燕归城城主府，刚踏入正厅，秦川便转头对苏靖远拱手道：“靖远王放心，苏姑娘在我这里，半分委屈都没受。”说罢便吩咐下人，“去把苏姑娘带过来。”
苏靖远点头应着“我相信你”，话虽落在秦川身上，眼神却半点没挪开，自始至终都黏在秦战雪身上，连她抬手理袖角的小动作，都看得格外认真。
没等片刻，门外便传来脚步声，苏如雪刚被带进屋，语气里满是桀骜，对着秦川便扬声道：“秦川，你把我叫过来干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音还没落地，她余光忽然瞥见一旁站着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住，惊得声音都发颤：“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