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地,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密室中央。来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脸上戴着一张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他便是弑神会圣主。
顾岩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满。
“圣主,消息你都知道了。”
弑神会圣主微微颔首,青铜面具下传出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如同金石摩擦。
“赵穆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强大,也更霸道。地府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顾岩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他的目光锐利地刺向那位笼罩在黑袍中的弑神会圣主。
“还是圣主高明,能让地府出手。”顾岩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冷意却让密室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分。
“不是顾大人出手的吗?”圣主惊呼道。
顾岩眉头微蹙,很惊讶的询问道:“不是。圣主,地府此次行动,与你无关?”
“正是。”弑神会圣主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的说道:“本座未曾联络地府,更未曾下达刺杀济王、嫁祸赵穆之令。”
顾岩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中闪过真正的惊讶与疑惑:“不是你?也不是我,那会是谁?”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顾大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
“有一股我们未曾察觉的力量,已经悄然入场。他们不仅对宁帝子嗣抱有敌意,更精准地利用了当前的局势,将祸水引向赵穆和南阳公主。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搅乱扈都这潭水那么简单。”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身影在灯光下仿佛更加凝实,带来的压迫感也更强了几分。
“地府向来认钱不认人,能请动他们,并且策划如此周密行动的,绝非寻常角色。对方对朝堂动向、对赵穆的性格实力、乃至对我们。或许都有相当的了解。这一局,看似针对赵穆和济王,实则也将你我,乃至整个弑神会,都置于了变数之中。”
顾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即便赵穆展现出惊人实力,也尚在博弈的棋盘之内。
可现在,突然冒出一个隐藏在更深处的黄雀,行动诡谲,意图不明,这完全打乱了他的布局。
“藏于暗处的毒蛇,比明面上的猛虎更令人忌惮。”顾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圣主,依你之见,这股势力,意欲何为?他们针对宁帝血脉,是旧怨,还是另有所图?嫁祸赵穆,是想借刀杀人,还是想逼出他更多的底牌?”
弑神会圣主发出一声极轻的、意义不明的低笑。
“或许兼而有之。或许……他们想要的,正是这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之局。唯有在彻底的混乱中,一些隐藏已久的东西,才能浮出水面,一些蛰伏已久的野心,才能得以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