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机奔涌,大世已至。首阳山、蜀山、乾元山、天剑山、凤凰山,气象亦当不凡。洞天并世,乃天地之势,非独我佛门之幸。”
世尊摇摇头。
他忘不了当初伏击赵穆时的模样,自己现在进步了,但赵穆呢?还有太虚等道尊,哪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自己成就洞天,其他人也未必比自己差多少。
尤其是太虚道尊和上虚道尊,积累了千年之久,突破洞天境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更不要说赵穆了,这个在滴血重生境,就能硬抗洞天境的存在。
那位罗汉一怔,问道:“即便如此,世尊净土玄妙,自成一体,万法不侵,当不弱于任何洞天。”
世尊脸上露出一丝平和之色,微微摇头说道:“净土虽固,终是偏安一隅之法。洞天亦有高下,大道更分深浅。如今这方天地棋局之上,已有一子,超然物外,其势煌煌,不可度量。”
无需世尊明言,一个名字已然浮现在佛门弟子的心头,那就是大宁唐王赵穆。
“滴血重生,翻掌可灭;直面龙皇,不落下风。其力、其势、其道,皆非常理可拘。与之相比,老衲这方净土,或可自守,却难言必胜。”
世尊还是很清醒的。
大雷音寺内,一片寂静。只有那无处不在的梵唱佛音,依旧袅袅不绝。一干弟子心中的狂喜渐渐沉淀,转而化为一种更深的敬畏。
难受,。
他们都是和赵穆有仇的,一个家破人亡,一个丢了皇位,两人对赵穆都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可是现在赵穆却越来越强大了,连世尊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将赵穆斩杀,为自己报仇雪恨。
“世尊,那我佛门……该如何应对?”一位智慧尊者合十发问,问出了所有弟子的心声。
世尊手结无畏印,周身光华内敛,洞天的异象也稍稍平复,只剩下慈悲和安宁。
“如如不动,照见本来。”世尊缓缓道:“佛门之本,在于渡己渡人,在于心性觉悟。净土既成,便广开方便之门,接引有缘,稳固西漠。不争虚名,不逞强横。”
“至于唐王赵穆,其人如旭日东升,其行若天道运行,势不可挡。然天道无常,亦有慈悲。我佛门当静观其变,察其心性便是。”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巩固自己,发展净土,招收弟子,坐观天下变动,等待赵穆出错。
“谨遵世尊法旨!”一干弟子心悦诚服,齐齐拜倒。
“大世已启,机缘与劫难并存。尔等当勤修佛法,坚固道心,提升修为。净土之内,灵机充沛,正是精进之时。”世尊最后叮嘱,声音传遍整个佛国洞天。
“谨遵世尊教诲!”
浩荡的佛号声再次响起,与那千里净土的梵唱融为一体。
宁帝与王禅回到西漠边缘一处僻静的禅院,虽在净土边缘,却也灵机盎然,清净祥和。
然而此刻两人心境却与这禅意格格不入,相对而坐,禅房内一片沉闷,只有案上香炉青烟袅袅,却不能影响到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