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赵穆正在运转祖龙观想法,祛除元神深处最后一丝异能量。
女帝化作的虹光朝首阳山而来,在碰见周天星斗大阵的瞬间,腰间玉佩闪烁着光芒,大阵洞开,任由对方留在主峰上。
她一眼便望见了盘坐于青石之上的赵穆,以及那笼罩在他周身的奇异领域。
即便以女帝的修为与见识,此刻也不禁心神微震。
“夫君的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了。”女帝心中凛然,收起所有杂念,待到赵穆头顶异象缓缓收敛,气息平复,方才上前一步,喊了一声“夫君”。
赵穆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辰生灭,时空轮转之影一闪而逝。他看向女帝,平静道:“你从扈都而来,想必非同小可。何事?”
女帝不敢怠慢,将西固城惨状、铁山书院学子所见、朝堂商议以及自己的决断,原原本本陈述了一遍。说到七万百姓一夜死绝、城池化为人间炼狱时,纵然是她,语气中也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怒与痛心。
“血魔教猖狂至此,公然屠戮我大宁子民,挑衅天威,若不即刻以雷霆之势剿灭,朝廷威严何存?天下民心何安?”女帝凤目含煞,出言道:“妾身已下旨,集结精锐,并诏令各派助阵。此行特来,便是请夫君定夺征讨方略,若有需要,亦可请夫君压阵,以震慑宵小。”
她本以为赵穆会支持立即出兵,甚至亲自出手扫荡魔窟。毕竟,此事性质太过恶劣,已触及王朝统治根本。
然而,赵穆听罢,沉默片刻,却缓缓摇头。
“陛下,此事恐怕并非血魔教所为。”
他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丝坚定。
女帝一怔:“唐王何出此言?铁山书院学子亲眼所见,确认是血魔教邪法所致,且消息已然传开……”
赵穆冷笑道:“他们说是,那就是了?血魔教主来到大陆之后可曾出手?他在海外的情况,可有人知道?那个铁山书院的弟子张口就说是血魔教主所为,他可有可有证据?”
“血魔教主乃滴血重生境,非愚鲁之辈。魔道中人,最是见利忘义,阴险狡诈,但也因此,更加趋利避害。如今我坐镇大宁,天下皆知。他若在此时,用如此手段屠城,所为何来?只为挑衅?对他有何益处?”
女帝并非蠢人,听到这里,已觉出蹊跷。
“夫君的意思是……有人冒充血魔教行事,嫁祸于人?”
“极大可能。”赵穆点头,“而且,嫁祸手段颇为高明。能一夜屠灭一城,令七万生灵涂炭,施展的也确是类似血道魔功的手法,寻常人乃至一般修行者,根本难以分辨真假。对方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挑起朝廷与血魔教的全面冲突。”
“可是,铁山书院的学子……”女帝仍有疑虑。
赵穆目光如电,冷笑道:“要么是被人收买,故意如此,要么就是无知!不过,我看前者居多。谁说正道之中没有坏人!”
女帝听了顿时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