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愿尊者沉默着,周身佛光微微颤动。
一边的岳凝虚忽然看了一边的弘愿尊者,心中一动,这个道理自己知道,难道弘愿尊者就不知道?当他看着弘愿尊者平静的面容,顿时明白其中的道理,并非他不知道,而是不想说出来,或者是借自己的嘴巴说出来而已。
当即冷哼了一声。
婆娑净土的秃驴们都不是好东西,迟早要了他们好看。
“走吧!去万剑山,那里才是主要战场。”
岳凝虚头也不回招呼身后的弟子们朝万剑山杀去。
弘愿尊者脸上的慈悲之色瞬间消失,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仍然是一脸的慈悲之色。
扈都城,大宁皇宫。
昔日金碧辉煌的宫阙,如今处处可见战火焚烧的痕迹。朱红的廊柱上剑痕交错,汉白玉的台阶上血迹斑斑,尚未干透。
宫中内侍与宫女早已逃散一空,唯有几株老槐树在风中簌簌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这座皇城数日来的动荡。
承明殿前,宽阔的丹墀之上,二十余名修士昂然而立。
为首之人身穿玄色龙袍,面容威严肃穆,不是宁帝又是谁?
他负手而立,望着面前紧闭的殿门,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慈父的温情,更多的是阴沉和杀机。
“陛下。”董叔智上前一步,低声道,“殿内气息平稳,并无埋伏迹象。只是情况有些不对啊!”
“不对?难道还有什么埋伏不成?”
宁帝冷笑道。
“公主气息稳定,似乎不怎么慌乱?”董叔智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宁帝闻言,笑意更深了几分,略显自得的说道:“不惊慌?那便对了。朕的女儿,朕了解。她若是惊慌失措,反倒让朕失望。”
他抬步登上台阶,玄色龙袍的下摆拂过血迹斑斑的玉石,声音沉缓而有力。
“彤儿,父皇来了,你还不开门相迎吗?”
殿门无声开启。
一片金色的光芒从门缝中倾泻而出,将殿前丹墎照得通透。
女帝杨彤端坐在大殿正中的龙椅之上,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明黄龙袍,面容清冷,目光平静。
她望着殿外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中没有惊惧,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淡淡的叹息。
“父皇,你不应该来这里。”她的声音清越,在大殿中回荡。
宁帝迈步跨入殿中,身后的散修高手鱼贯而入,二十余人瞬间将宽阔的大殿占据了一半。他们目光灼灼地盯着龙椅上的年轻女帝,有的贪婪,有的好奇,有的则是跃跃欲试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