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札拿走罗博手中的酒壶，拧好盖子，放回展台下。
“少喝点，对胃不好。”她轻声责备，“而且展会还没结束，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罗博任由她拿走酒壶，他看着琉札，眼里锋芒褪去了。
“结束了，早就结束了。”他苦笑，“没有人会对一堆会动的果冻感兴趣……他们根本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我明白，哥白尼提出日心说的时候，所有人也都笑他疯了，但真理就是真理。”琉札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我记得你画给我的草图，覆盖整座城市的活性能量矩阵……那很美，真的很美。”
罗博眼中重新燃起光：“你真的这么想？”
“我一直都这么想。”琉札微笑，“从你第一次跟我描述那个构想开始，你说，如果新城有这样的护盾，我那天晚上就不会……”
她没有说完。
不远处，苏打拽了拽林祯的袖子。
“祯，那个人……”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里有点问题？”
“他的妻子叫琉札。”林祯低声说，“联邦城防署的高级工程师，专攻结构力学，三年前，在东区防线的一次紧急抢修中，她所在的维修通道被C级魔物“岩崩巨像”的冲击波震塌，十七个人，只有三个活着出来。”
苏打说道：“所以……他现在是在……”
“和幻觉说话。”林祯说，“接受现实太痛苦了，所以他的大脑选择了一条更轻松的路，让她活在他的世界里。”
“好可怜。”苏打嘴上这么说，“不过也好蠢，死了就是死了，再怎么幻想也不会活过来，就像祯的前世……我幻想过无数次你能回来，但最后还是要靠我自己。”
她挽住林祯的手臂。
“所以啊，我学聪明了，这一世，我要把祯牢牢抓在手里，会呼吸的祯……比什么幻象都真实。”
林祯腹部传来一阵灼热感，他压下那股不适，走到展台前观察容器里的活性材料。
那凝胶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注视，几根触须伸向容器壁，在距离林祯手指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有趣。”林祯轻声说，“它对外界有反应，它在观察。”
“也可能是在评估能不能吃掉你。”苏打凑过来。
林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这时，罗博看向展台前的两人。
“请问……”罗博警惕地开口，“你们对我的研究感兴趣？”
林祯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罗博先生，我是林祯，联邦战略局战略师。”
战略局？
罗博的神经绷紧了。
“军备部”的人之前来过，给他的评价几乎是毁灭性的，“战略局”的级别更高，林祯的否定会彻底断送这项研究的可能性。
“战略局……”罗博的声音干涩，“是来评估我的项目吗？如果是的话，报告书就在那边，所有数据和测试结果都在里面，但我得说，有些最新的进展还没来得及写进去，如果你们愿意给我一点时间演示。”
“我们不是来评估的。”林祯语气平和，“我是来投资的。”
“投……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