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带不走。”他看着前方道路,“但有些东西,必须带走。”
“比如呢?”
“比如你。”林祯说。
苏打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她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祯今天嘴好甜!不过……”她眼神闪烁,“七天后,我们就真的要和这一切说再见了,联邦、战略局、你的妹妹、妈妈……所有所有,祯真的准备好了吗?”
林祯驶向城市东郊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我们来这里干嘛?”苏打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象。
车子在一栋破旧的仓库前停下。
林祯熄火,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就到这里吧,苏打。”林祯说。
苏打眼神迅速冷了下去:“到这里?祯在说什么呀,我们还没出去呢。”
“苏打。”他说,“我们该告别了。”
空气凝固了。
苏打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告别?”她重复这个词,“我们不是要一起开始新生活吗?你还有六天时间和联邦告别呢。”
“不。”林祯摇头,“就现在。”
“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你腹部的烙印……离开我五百米,就会痛得昏过去哦,一千米,内脏就会开始出血,两千米……会死的。”
她隔着衣服按在林祯腹部:“它在这里,它会一直提醒你,你属于我,永远。”
“如果催眠自己,说服自己“离开是为了更好地回来”,疼痛可以减缓很多。”他说,“心理学上这叫认知重构,用新的解释框架覆盖原有的条件反射。”
“催眠……自我暗示……”苏打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祯,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是在告诉我,你已经找到了破解烙印的方法?是在挑衅我吗?”
“不。”林祯推开车门,走下车,“我是在和你告别。”
她也下车,走到林祯面前。
远处有乌鸦飞过,发出刺耳的叫声。
“告别?”苏打湛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祯,你果然……还是学不乖。”
她打了个响指。
林祯腹部的烙印发出光芒,那是直接作用于神经中枢,作用于灵魂深处的撕扯感。
林祯倒在地上,汗水浸湿了衬衫,但他没有昏过去。
苏打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她俯视着地上痛苦的男人,眼里只有被违逆后燃起的幽暗火焰。
“你看,”她的声音温柔,“我说过,你走不了的。”
她抬起脚,踩在了林祯的腹部,鞋底施加的压力让他无法起身。
“你怎么敢……”苏打伸出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抬起林祯的下巴,“你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怎么敢这样……轻视我为你做的一切!祯,这才只是开始,我会慢慢调整强度,让你品尝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直到你学会,永远不要对苏打说离开这两个字。”
“你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只能眼巴巴等着你回头看一眼的苏打吗?”她的声音狂怒,“我告诉你,这一世,我绝不会——”
“你当然不是。”林祯打断了她,他嘴角溢出血沫。
“但你也不是前世的联邦守护神,苏打。”他艰难地开口,“你现在只是D级,对吗?”
苏打眯起眼睛。
“异能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游戏。”林祯继续说,“在虚空里,空间可以折叠,用“潜入虚空”进入亚空间,“瞬间移动”在虚空中跳跃,“空间标记”提供坐标锚点,“短时无敌”和“虚空护盾”保护使用者在虚空乱流中存活,猜猜会发生什么?这些低阶异能叠加在一起,哪怕只有F级,都可以实现超远距离传送。”
他咳出一口血。
“这就是团队的力量,苏打,一个人做不到的事,一群人可以,现在你很强,但你还强不到……对抗整个体系。”
休息区里稀稀落落坐着几个人,这一刻,他们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
林祯看向苏打身后的虚空,而那里明明空无一物。
“而现在,他们……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