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周月桥实在懒得管,回屋就睡觉去了,反正周瑞周庆在闹不出乱子。
在甚者这宅子当初可是落在她的名下,哪怕是周老二也不是说送人就能送人的,也得看看她同不同意。
再退一步就算她不住,也不会便宜了大房的人,哪怕是卖了砸了,也不会给周来旺。
周月桥一觉醒来闻着饭菜的香味还真饿了,邹云娘听见动静端来了热水跟饭菜。
“二姐你醒了?热水我烧好了你快去洗洗,爹娘他们还没回来呢。”
“还没结束?”周月桥一觉睡足了一个时辰,起来还是犯懒,“那边什么情况了?”
“奶又哭又闹的,差点把爹的脸给抓花了,二姐,你说爹明明那么孝顺,为什么奶就喜欢大伯呢?”
“偏了一辈子的心眼,现在发现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其实什么都不是,反而不受重视的二房发达了,换谁都会难受的。”
“为什么会难受?”
周月桥洗了把脸拿布巾仔细擦干净,耐心道:“因为这种反差只会证明是她眼光太差,拿鱼目当珍珠,既然都已经偏执了一辈子,那不如继续错下去。”
邹云娘似懂非懂,“那以后……”
“不用管她,老婆子也就能拿捏爹一个,而她这样的做法只会把爹越推越远而已。”
“我看爹今天就很是坚持。”
这也是周月桥一开始不吱声的原因,就是想看看自己爹是怎么打算的,要是他一意孤行,那她一点也不介意把宅子的地契拿出来打他的脸,但她爹偏偏就停住了。
看来持续不断的洗脑还是很有成效的,至少他没有从前那么糊涂了。
“所以魏婆子翻不起什么风浪。”周月桥仔细给脸上涂好护肤油跟面脂,把碎发梳上去,清清爽爽的。
“最近天气越发热了,睡一觉都出身汗。”今天家里没人去镇上,自然也就没有冰给她纳凉。
“你把上次江树送来的竹席子洗一洗,我把床上这席子给换了。”
周月桥拿过团扇给自己扇风,每年这时候她都无比想念空调,简直就是神器。
“早就洗过了,就怕你要换,这竹席子还是新的好,江阿公手艺不错,我瞧过了上面的竹节都被编在后边,毛刺也都磨平了,一点也不扎人。”
邹云娘把饭菜端出来,一碟子糖醋排骨,一碟油炸小鱼干、一碟子凉拌黄瓜并一碗紫苏排骨汤,都是家常小菜。
“庆哥儿让我借口头晕先回来,他嫌陈娘子她们做菜不好吃,说是寡淡无味的,让我给他做几样家常的。”
邹云娘说起找借口先回家这事还有些脸红,怕公爹知道了会怪罪她,但她又舍不得庆哥儿吃苦。
“从前家里连饭都吃不上,整日喝能见底的稀粥,就是偶尔吃顿干的也是麦麸掺合高粱米,饿的头晕眼花的看见路边的野草都想往嘴里塞,没想到现在竟然都嫌弃肉做的不好吃了。”
周月桥见她感慨笑了出来,“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要不是二姐……”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周月桥不喜欢整天被肉麻兮兮的感谢来感谢去的,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