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饶有兴致地抱起双臂,看着眼前这个突然“硬气”起来的家伙。
“怎么个不客气法?你还想强抢不成?”
只见章宏宇说变脸就变脸,刚才的“凶狠”瞬间垮掉。
膝盖一软,作势就要往下跪,声音也秒变哭腔。
“我...我现场给您磕几个响的!
梆梆响那种!
苏爷爷!就让咱们开开眼,长长见识吧!求求了!”
看到他这副前倨后恭、毫无节操可言的“软骨”模样。
全场所有人,包括一向严肃的王建辉,都憋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苏辰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章宏宇骂道。
“你他娘的……我还以为你摸出把枪来顶着我呢!
搞了半天就这?
斗地主剩两张牌报警,别人以为你捏着王炸。
结果你亮出来是对三!就这?”
“越看你这小子,越有当‘孙子’的范儿了!天生的!”
章宏宇也不以为耻,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嘿嘿傻笑。
“能当苏总的孙子,那也是本事!”
苏辰笑骂了几句,目光扫视全场。
吴远、方鸿彬眼神期待;
王建辉虽然不懂,但也一脸好奇;
章宏宇更是把“我想看我想看”写在了脸上。
意思很明确了。
这坦克,不亮亮相,不听听响,不看看效果,今天这事儿是过不去了。
“行吧行吧,” 苏辰拍了拍手。
“试就试。自家孩子,总得看看成色。”
他话锋一转,“但是,这总得有人上去操作吧?谁开?谁当炮手?”
这话一出,现场几个男人的眼睛“唰”一下全亮了!
仿佛饿狼看到了鲜肉!
谁家男孩子小时候的终极梦想,不是开坦克或者开跑车?
更何况是亲手参与制造、性能未知。
看起来就猛得一塌糊涂的“超级坦克”?!
管他会不会开,先摸到操纵杆再说!
一时间,除了自知年纪大、手脚可能不灵便的王建辉还有点犹豫,其他几位全都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连吴远和方鸿彬这两位德高望重的老院士,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胳膊举得比谁都高,眼神灼热得像要喷火。
“这年头谁不会开坦克啊!”
苏辰的目光首先落在王建辉身上,没好气地道。
“不是,王叔,您凑什么热闹?
您连真枪估计都没摸过几回吧?
还想开坦克?这玩意儿跟开拖拉机可不是一个概念!”
王建辉老脸一红,但犹自嘴硬。
“那……那不都是车吗?
有方向盘,实际上坦克是操纵杆,有油门刹车,原理总差不多吧?我开车技术可好!”
苏辰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得了您嘞,一边看着就行,别添乱。
这可不是您那八缸面包车,一脚油门踩错了,说不定炮管就怼墙上了。”
接着,苏辰的目光掠过跃跃欲试的吴远和方鸿彬。
两位老院士立刻挺直腰板,眼神传递着“选我选我”的强烈信号。
苏辰嘴角抽了抽,故意撇了撇嘴:“您二位就算了吧。”
吴远急了:“哎!苏小子,凭什么?!
我俩可是打小就跟军械打交道!坦克?门儿清!”
方鸿彬也赶紧补充:“就是!理论功底扎实,上手快!”
苏辰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两位搞飞机和无人机的大牛,跑来玩坦克?
隔行如隔山啊!我怕你们待会儿一个激动,按错了钮,一炮打出去,没冲着靶子。
调转炮口给咱们自己人来一发。
那乐子可就大了,我可就真得去踩缝纫机了。”
他这话虽然是调侃,但细想还真有几分道理。
以吴远试飞“空中三蹦子”时那股疯劲。
以及方鸿彬对未知技术的狂热,真把这俩“老顽童”塞进坦克里。
天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
苏辰作为最了解这辆坦克的人,可是清楚地知道。
为了应对沙漠可能的高强度遭遇战,他给火控系统设置了快速反应模式。
其中包含了一种近乎泼水的急促射功能。
万一这俩老头玩嗨了,不小心触发。
几发155高爆弹劈头盖脸砸出去。
那场面,想想就头皮发麻。
苏辰一番话,连pass三人。
王建辉还好,本来就没抱希望。
可吴远和方鸿彬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仿佛错过了几个亿。
满脸都是“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惋惜和失落。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坦克驾驶舱,唉声叹气。
不过转念一想,能成为第一批见证者。
第一时间吃瓜,好像也不亏!
但吴远还是心有不甘,开始耍赖。
“苏小子,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找谁开?
我不管,反正这个人选要是定下来,我老吴第一个不服!
谁开我都有意见!”
这话就有点蛮不讲理了,摆明了是“我开不了,你们也别想痛快”的搞事心态。
然而,这个节骨眼上,总有不怕事、甚至乐于“挺身而出”接锅的二愣子。
只见一旁的章宏宇猛地往前一跳,高举双手带着一股莫名的底气。
“这个!我绝对有发言权!”
“苏总!吴老!方老!王叔!”
“我,章宏宇,自小就在军区装甲部队大院里滚大的!
说是在坦克连的履带边上睡大的,一点不夸张!”
这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苏辰更是诧异地重新打量了他一番。
“不是吧?你这孙子藏得挺深啊?还有这故事?”
唯有吴远和方鸿彬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然和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俩对章宏宇的家世背景很清楚。
章宏宇的父亲,当年正是从装甲部队的坦克连长一路干上来的,后来虽然调任其他岗位,但根基就在那儿。
章宏宇小时候,他老爸没少带着他去营区。
那些看着小豆丁长大的叔叔伯伯、团长营长们,训练之余也乐意把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塞进坦克里玩。
美其名曰“提前感受军营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