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就是这种奇怪的生物,越是得不到,越是忍不住去想象和憧憬。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隔着匆匆撤离的人群缝隙,最后看了一眼观测窗的方向。
窗外,远处那片被“不明炮火”彻底犁平的靶区,警报红光映照的背景下。
升腾着未散的烟尘,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诱人。
对技术狂而言。
到底……是谁?
用了什么手段?
难道真是某种小型战术导弹?
观察室外,当凄厉的防空警报如同瘟疫般传遍整个军区时。
最初的、不可避免的刹那骚动之后。
整个军区立刻展现出其钢铁般的纪律和高效的战备素养。
所有人员,从军官到士兵,仿佛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
迅速从日常状态切换为战备状态.
按照无数次演习形成的肌肉记忆,奔向各自的岗位。
防患于未然,这样的紧急集合和防空演习.
几乎每个月都会进行。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演习和动真格,气氛完全不同。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又来了的些许无奈。
而是真正的、凝重的肃杀之气。
惊愕过后,士兵们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任何退缩或恐惧。
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坚毅、锐利,动作也更加迅速、果断。
一种战必打,战必胜的决绝气场,无声地弥漫开来。
穿上这身迷彩服,有些东西就刻进了骨子里。
就在观察室内的大佬们被紧急护送向安全区的同时。
距离二号靶场七八公里外的那处高地上。
苏辰以及刚刚从耳鸣中完全恢复王建辉,。
正围着坦克指指点点、兴奋讨论着刚才那一炮各种参数的吴远、方鸿彬。
还有一脸“劫后余生”又带着“我牛逼大发了”复杂表情的章宏宇。
全都被这突然响彻天地、凄厉无比的防空警报给整愣了。
“嗯?”
吴远第一个停下话头,诧异地掏了掏耳朵。
确认不是自己耳鸣后遗症,抬头望向警报传来的军区核心方向,眉头紧皱。
“章小子,你们军区今天……有演习?
这警报拉得……够突然的啊?
我怎么没提前接到通知?
方老头,你那边有信儿吗?”
方鸿彬也是一脸茫然,下意识摇头。
“没道理啊,这种级别的演习。
不可能不通知到我这个‘重要技术顾问’吧?
真当我无人机阵列和战场态势感知系统是摆设,不用参与演练协同?”
章宏宇更是直接懵了,愣在原地。
他可是为了今天能“合法”试炮。
特意把近期军区的日程安排摸了个门清。
“不可能啊……我打听清楚了。
最近一周除了咱们这次绝密测试,没有任何大规模演习计划!
今天这日子,这时间点……不对!”
可他就没有想过,是不是自己收集的情报出错!
两人话音落下,几乎是同时。
脸上的迷茫和错愕如同潮水般退去,眼神在短短两三秒内变得锐利如刀。
一种属于职业军人和资深国防科技工作者的本能警觉瞬间占据了高地。
“情况不对!”
“不是演示,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