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也有十五只!哈哈哈!”大嫂在隔壁船上,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满足:
“今天这台风避得可真值!虽然就撒了一网鱼,但这野鸭子可是意外之财!回去卖了,又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周海峰看着甲板上那一堆被绑着腿、还在嘎嘎叫的绿头鸭,咽了咽口水,说道:
“好久没尝过野鸭子的滋味了,记得上次吃还是前年冬天,下套子套了一只。”
“这回这么多,而且个顶个的肥壮。留一只最大的,晚上咱炖了尝尝鲜!”
大嫂立刻没好气地反驳:“尝什么鲜!留一只最小的解解馋就行了!剩下的全都拿去卖!”
“这绿头鸭在集市上紧俏得很,价格比家鸭贵不少呢!能换不少油盐酱醋,还能给孩子们扯块布做新衣裳!”
“好吧……听你的。”周海峰看着媳妇那精打细算,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妥协地咂咂嘴,无奈地应下。
胖子看着这丰厚的意外收获,哈哈大笑道:
“我就说吧!跟着海洋哥准没错!连避个台风都能撞上这种好事,碰到这么大一群野鸭子!”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说出去估计别人都不一定信!”
周海洋笑了笑,目光投向岛屿深处。
那里生长着大片半人高的茂密野草和灌木丛,在持续的风中如同绿色的波浪般起伏不定。
他心中微微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若有所思地问道:
“你们说,刚刚飞走那么多绿头鸭,它们平时肯定在这岛上栖息。”
“那这些草丛里……会不会藏着它们下的蛋?”
野鸭蛋在渔村人眼里,可是金贵东西。
味道鲜不说,营养也比家鸭蛋高出不少。
老辈人常讲,野鸭整天在河汊水荡里钻,吃的是活食、百草,下的蛋自然也聚着山水精华。
都说小孩吃了聪明健脑,正长身子骨的年纪最补。
想到那几个眼巴巴盼着爹娘归来的小家伙,周海洋心里就泛暖。
他尤其惦记妻子沈玉玲那日渐显怀的肚子,还有女儿青青瘦伶伶的小模样。
要是能捡些野鸭蛋回去,给家里人补补,也算是对这糟心天气的一点弥补和念想。
“咱去找找看,要是能摸几个野鸭蛋回去,那可美得很!”
大嫂是个急性子,话音没落,人就“扑通”一声从船上利索地跳到了湿漉漉的岸上,泥点子溅起些许。
她拍了拍裤腿,眼神已经像探照灯似的,在密匝匝的草丛里扫来扫去。
周海洋和周海峰兄弟俩对看一眼,都瞧见了对方眼里的期盼。
周海洋点头道:“也好,外头风浪一时半刻停不了,咱们干着急也没用。”
“趁这工夫找找看,要是能有收获,也算没白遭这场罪。”
胖子在一旁搓着手,憨厚的脸上堆着笑:“海洋哥说的是,总不能空手回去。”
张小凤没吱声,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她性子闷,但眼里也流露出一丝渴望,许是想到了家里那几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