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蹑手蹑脚地退出内室,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徐州治理好,不辜负父亲的期望,不辜负陛下和丞相的信任。
谯县,关羽军营。
关羽此刻正在军中温书,案上摊着的并非兵书战策,而是一卷《三年模拟五年科举》。
烛光摇曳,映照着他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威严的面庞,长髯垂胸,不怒自威。
帐外传来甲叶摩擦与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他却恍若未闻,只是沉浸在那整理新的教案中。
忽闻帐帘响动,关平掀帘而入,愤愤不平道:
“父亲,我军如今既然已经攻占三县,为何不乘胜追击,却在此停滞不前。”
听闻关平之言,关羽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从密密麻麻的批注上移开,落在儿子脸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平儿,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兵法有云,‘穷寇莫追’,亦有云‘见可而进,知难而退’。”
“我军虽初战告捷,连下三县,然敌军主力未损,只是暂避锋芒。”
“若此时贸然追击,深入敌境,一旦敌军设下埋伏,或截断我军粮道,我军将进退两难。”
关平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服,辩解道:
“父亲,敌军新败,士气低落,我军正好一鼓作气,直捣黄龙,何必迁延观望,给他们喘息之机?”
关羽微微摇头,拿起案上的地图,展开在关平面前,用手指点着谯县周边的地形:
“汝看,此地多丘陵沟壑,易守难攻。”
“敌军若依托有利地形,据险而守,我军强攻,必然伤亡惨重。”
“我军远道而来,粮草补给本就不易,若不能速战速决,久拖不决,对我军更为不利。”
他抬眼看向关平,语气加重了几分,“为将者,当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之定力,不可因一时之胜而骄躁,亦不可因一时之愤而盲动。”
“再者,”关羽继续说道,目光深邃,“王迪老奸巨猾,曹植亦非庸主。”
“我军骤然发难,连取三县,他们岂会坐视不理?”
“必然会调动周边兵马前来驰援。”
“我们在此按兵不动,一来可以休整士卒,养精蓄锐;”
“二来可以静观其变,待有可胜之机,再进兵谯郡,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关平仔细听着父亲的分析,脸上的愤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
“可何时才算有可胜之机?”
关羽把手指落在徐州上,小声说道:
“子厚已经掌握江东全部兵马,等子厚从江东出兵,拿下徐州,曹魏当然方寸大乱!”
“到时候曹魏顾此失彼,便是我军可胜之机!”
关平心中了然,原来这一次这么大的阵仗,最后还是得靠大司马才能破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