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守,人太多了,看不太清具体数目,只看到黑压压一片,旗号……好像有个‘丁’字!”
“丁奉?”刘泽倒吸一口凉气。
江东名将之中,姓丁的,能统兵万人的,除了丁奉还能有谁?
他定了定神,大声下令:
“传令下去,关闭所有城门,加固城防!弓箭手准备,滚石檑木全部就位!告诉弟兄们,彭城是我们的家,丢了彭城,我们都得死!只有守住城,才有活路!”
城楼上的士兵们被他的吼声稍稍鼓舞,开始忙碌起来。城门缓缓落下,沉重的城门栓被插上,城墙上的弓箭手弯弓搭箭,紧张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敌军。
丁奉大军在距离彭城三里外的地方停下,开始生火做饭。
丁奉是对的,这么远走过来,好歹让士兵们喘口气再攻城。
生火做饭,攻城之前吃顿好的,也让士兵们更有力气。
城墙上的刘泽看到这一幕,长松一口气。
“我观丁奉不过尔尔,居然敢在我城池三里处休息做饭。”
“倘若我要是有一支八百人的骑兵,从城内突然杀出,这丁奉全军必然大乱。”
“到时候城内守军趁势杀出,定然大胜。”
听到刘泽的话,旁边几位幕僚没敢说话。
您要是有八百骑兵人家就不敢在三里外生火做饭了。
你这不是没有吗?
还倘若有一支八百人的骑兵?你怎么不倘若有一支万人精兵呢?
再倘若有两个万人敌?
你但凡有百人骑兵,这彭城也轮不到你来守。
刘泽见幕僚们不接话,自觉失言,脸上微红,强自转移话题道:
“咳,敌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竟敢如此托大,足见其骄纵。我等只需坚守不出,待其锐气耗尽,自会不战而退。”
嘴上虽如此说,心中却对那城外的“丁”字大旗充满了忌惮。
城外,丁奉军炊烟袅袅,士兵们埋锅造饭,一派从容不迫的景象。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一双眼睛正透过人群的缝隙,紧紧盯着彭城的城墙。
徐坤穿着一身普通士兵的甲胄,混在靠近城墙一侧的队伍里。他一边看似随意地擦拭着手中的长枪,一边仔细观察着城墙上的布防。
城垛的高度、弓箭手的站位、城门的结构……一切细节都被他尽收眼底。他注意到,城楼上那位衣着华贵、神态略显紧张的官员,想必就是彭城太守刘泽了。
“大司马,”丁奉悄悄靠近,低声道,“城内守军似乎颇为紧张,防御虽有章法,却显慌乱。”
徐坤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城墙:
“意料之中。刘泽非将才,麾下多为乌合之众。你的佯攻,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紧张,让他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待他们渐渐守不过来的时候,就是我先登夺门之时。”
饭也做好了,江东兵马难得的见到这么多荤腥,吃了个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