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正半倚在榻上,手中捧着一卷兵书,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他年近五旬,两鬓已染微霜,因早年征战落下的旧疾,近来一直闭门静养。
听闻儿子张虎求见,他放下书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张虎身为徐州都督,军务繁忙,若非大事,绝不会在此时前来打扰。
“进来吧。”张辽的声音略显沙哑,却依旧带着几分沉稳。
张虎推门而入,一见到父亲,积压在心中的恐惧、绝望与无助瞬间爆发,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
“父亲……徐州危矣!”
张辽见儿子如此失态,心中一沉,强撑着坐直了些: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究竟发生何事?”
张虎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声音颤抖地将徐坤如何一日之内连破彭城、小沛等六城,以及其种种不可思议的“妖术”和恐怖战力,一五一十地向父亲哭诉了一遍。
从金光巨棒捅穿城墙,到吕翻惨死,再到六城同日陷落,最后周瑜大军兵临城下,徐坤赫然在列……他语速极快,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都倾泻而出。
张辽静静地听着,原本平静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眉头越锁越紧。
他戎马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什么样的强敌没见过?
吕布之勇,关羽之锐,孙权十万大军的围困,他都未曾有过半分畏惧。
但张虎口中的徐坤,已然超出了他对“人”的认知。
一根几丈长的金光巨棒?
一日连破六城?
还能同时出现在不同地方?
这简直闻所未闻,如同神话传说。
“你是说,那徐坤,手持金棒,力能破城,且行动迅捷,一日之内,横跨数郡,连下六城?”张辽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是!父亲!儿臣岂敢欺瞒!六城守将或战死或哗变,败兵们众口一词,都说亲眼所见!如今周瑜已带大军至城下,徐坤也在其中!徐州……徐州怕是守不住了!”张虎泣不成声。
张辽沉默了片刻,目光锐利地扫过儿子:“所以,你打算如何?”
“儿臣……儿臣无能,恳请父亲出山,主持大局!”张虎重重叩首,“董先生也说,唯有父亲您,或许能有应对之策,稳定军心!”
张辽扶着榻沿,挣扎着想站起身。
张虎连忙上前搀扶。张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尚可。
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那棵历经风霜的古松,良久,才缓缓道:
“徐坤……此人昔日我便在避其锋芒,想不到这一次躲不过去了。如今听你所言,此人不仅有谋,其勇更是……匪夷所思。”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张虎:
“虎儿,你记住,为将者,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徐坤纵有妖术,我军也不可先自乱阵脚!”
“徐州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四万将士尚在,岂能未战先怯?”
张虎被父亲的气势所慑,心中的慌乱稍定,低声道:“可是父亲,那徐坤……”
“徐坤再强,也只是一人!”张辽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周瑜大军不过万余,我军四倍于敌。只要我军上下一心,固守待援,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你去传令,召集众将议事!我这就随你前往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