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质站在原地,望着夏侯霸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谯郡方向,不知夏侯霸此去,能否真的带来转机。
邺城内,庞统在丞相府听着三位华歆,刘晔,满宠老臣的汇报。
“徐州之战的失利,对我军士气打击不小啊。”华歆抚着花白的胡须,声音带着几分沉重,“文远将军阵亡,五万精锐以及徐州落入徐坤之手,如今他又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挥师北上,青州、兖州一线压力倍增。”
刘晔接口道:
“华公所言极是。徐坤此人,能在从江东借来兵马,这真是意外。再加上徐坤本就是徐州人士,在当地颇有威望,恐怕一个月他就能整理好徐州,到那时他恐怕回在兴大军,这样一看我们在定陶增兵之事,刻不容缓。”
满宠则眉头紧锁,沉声道:
“增兵容易,粮草却是大问题。如今洛阳要守,谯郡要守,青州要守,定陶还要增兵,四处都在伸手要粮草。冀州虽为大魏粮仓,但经此连番征战,府库已渐空虚,转运消耗又大,丞相肩上的担子,实在太重了。”
庞统端坐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面沉如水。
“三位大人所言,皆是肺腑之言。”庞统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徐州之失,我难辞其咎。当务之急,一是稳定防线,二是解决粮草。定陶增兵,必须尽快落实,可派谁前往,还需斟酌。至于粮草……”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满宠身上,“满伯宁老大人,你掌管屯田与府库,可有什么良策?”
满宠苦笑一声:“丞相,开源节流,无非二途。开源,短时间内难见成效;节流,各军皆缺一不可,如何节法?除非……”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除非什么?但说无妨。”庞统鼓励道。
满宠深吸一口气,道:“除非,能从宗室勋贵手中,暂借一些粮草。尤其是谯郡一带,夏侯、曹氏宗亲甚多,家产丰厚,若能说服他们……”
“哼,”华歆冷哼一声,“谈何容易!那些宗亲,平日里享受着朝廷俸禄,占着最好的田产,一旦要他们拿出私产,比割他们的肉还难。想当年,太祖武皇帝在世时,为了筹集军粮,也曾向宗室勋贵募粮,结果如何?还不是处处碰壁,最后不了了之。”
刘晔也摇头道:
“华公所言不差。宗室勋贵,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处理不好,恐生内乱,反而不美。”
庞统想了想,道:
“宗亲勋贵之粮,暂且放在一边,定陶附近的土地又是谁家产业?能不能从定陶周边取粮而用?”
三位老臣听到庞统的问话,沉默了。
庞统诧异,带着玩味的语气问道:
“定陶的土地,不会是三位老大人的吧?”
“要是这样那就当我没说过。”
听到庞统的话,满宠直接说道:
“要是老夫的土地,就不必这么麻烦了,老夫直接献出去都行。”
庞统疑惑:“那到底是谁家土地?为何三位老大人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