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领命！”张成精神一振，抱拳应道，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吴质叫住他，声音低沉，“告诉弟兄们，今夜之战，关乎我等生死，关乎复仇大业！夏侯霸营中粮草，尽为我等所有！杀！”
“杀！”张成重重应了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期待，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吴质和宋夫人。
宋夫人看着丈夫眼中那疯狂的火焰，心中既有复仇的快意，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轻声道：“夫君，万事小心。”
吴质走到宋夫人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刺骨。
他柔声道：“夫人放心，为了你，为了吴家满门冤魂，我必须活着，必须成功！你且在此等候我的消息。”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拿起头盔，大步走出军帐。
夜风寒凉，吹在脸上如同刀割，却丝毫无法冷却吴质心中的熊熊怒火。
他翻身上马，身后五千青州精锐早已集结完毕，个个面色冷峻，眼神中燃烧着与将军同样的复仇火焰。
他们皆是吴质一手从青州军提拔出来的老兵，深知将军为人，如今听闻将军家遭如此横祸，早已义愤填膺，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那夏侯霸营寨踏为平地。
马蹄用布包裹，行进间悄无声息，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猎豹。
借着朦胧的月光，吴质能看到不远处夏侯霸营寨的轮廓，营内灯火稀疏，只有几处哨位上隐约有哨兵的身影晃动，显得戒备松弛。
吴质对着身边亲兵说道：
“我带五六个人先过去，诈开军寨大门，见我举火，尔等一同杀过去！”
亲兵闻言，脸色微变，其中一人急道：
“将军！万万不可！敌营虽看似松懈，但寨门必有守卫，将军万金之躯，岂能亲身犯险？末将愿代将军前往！”
吴质眼神一厉，沉声道：
“不必多言！此乃奇袭，贵在出其不意！我亲自前往，方能确保万无一失！你们只需按计划行事，见火起，便全力冲击！”
他语气不容置疑，亲兵们深知将军性情，不敢再劝，只得咬牙应诺：
“将军保重！我等就在此处候命！”
吴质点了点头，翻身下马，将头盔交给亲兵，只留下一把短刀藏于腰间，又与五六名精挑细选、身形矫健的亲兵。
几人低声交代了几句暗语，便猫着腰，借着夜色和营地边缘的矮树丛掩护，朝着夏侯霸营寨的侧门摸去。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鼾声和更夫敲梆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人窒息。
吴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
离寨门越来越近，他能清晰地看到两名昏昏欲睡的哨兵正靠在寨门两侧的立柱上，手中的长枪斜斜地杵在地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白天训练疲惫，此刻早已困意上头。